忍足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晚上,采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在想明天的出场顺序。
冰帝的正选有八个人:迹部、忍足、向日、宍户、慈郎、桦地,还有另外两名正选——泷荻之介和日吉若。
地区预赛是淘汰赛制,每场比赛三盘两胜:两场双打、一场单打。也就是说,每轮比赛只需要上三个组合——两对双打和一名单打。
谁上双打?谁上单打?出场顺序怎么排?
采盈在脑海里模拟了无数遍,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的方案。
不是因为冰帝的人不够强,而是因为——太强了。
强到谁不上都觉得可惜。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前世,她从来没有为这种事烦恼过。莫家的比赛,出场顺序从来不是她决定的,长辈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只需要上场打。
但现在,她坐在了“决定者”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比上场打要难得多。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给迹部发了一条消息:
“迹部君,睡了吗?”
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震动了。
“没有。什么事?”
采盈打字:“明天的出场顺序,我还在犹豫。”
“犹豫什么?”
“人太多了。不知道让谁上。”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迹部的消息来了:
“本大爷上单打一。其他你定。”
采盈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么相信我?”
“你是本大爷选的经理,不相信你相信谁?”
采盈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
“好。明天早上给你方案。”
“本大爷等着。”
“早点睡。”
“你先睡。”
采盈看着“你先睡”三个字,愣了一下。
这对话,怎么有点像……
她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
“我先睡就先睡。”她对着天花板说。
然后她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采盈比平时更早到达球场。
她把出场顺序方案打印出来,贴在休息区的白板上。
正选们陆续到齐,看到白板上的内容,反应各不相同。
双打二号:向日岳人 & 宍户亮
双打一号:忍足侑士 & 桦地崇弘
单打:迹部景吾
“我上双打?”向日看着白板,眼睛亮了,“我还以为这次没我的份呢!”
“你的平衡训练有进步,”采盈说,“是时候在实战中检验了。”
向日握紧拳头:“好!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宍户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你别拖我后腿就行。”
“我拖你后腿?上次练习赛谁输了?”
“那是意外。”
“意外连着发生了三次?”
“你——!”
“两位,”采盈的声音不大,但两人同时安静了,“比赛还没开始,不要内讧。要吵,赢了再吵。”
向日和宍户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忍足看着白板上的安排,推了推眼镜:“我和桦地搭档?”
“有问题吗?”采盈问。
“没有。”忍足看了一眼桦地,“只是没想到你会把我们配在一起。”
“你们的风格互补。”采盈说,“忍足前辈的技术全面,桦地前辈的力量强大。双打的关键不是两个最强的人在一起,而是两个合适的人在一起。”
忍足想了想,点了点头。
桦地沉默地站在旁边,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目光在采盈身上停留了两秒——以桦地的方式,这就是“我听到了”的意思。
慈郎走到白板前,看了半天,然后转过头问:“我呢?”
“你这场不上。”采盈说。
慈郎的脸垮了下来:“为什么?”
“因为你的体能还没调整好。”采盈说,“而且,这场比赛用不到你。真正需要你的时候,在后面。”
慈郎瘪了瘪嘴:“那我的烤牛肉呢?”
“今天没有比赛,就没有烤牛肉。”采盈说。
慈郎的脸彻底垮了,像一只被抢走了鱼的猫。
他默默地走到休息区的长椅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不到十秒,就睡着了。
“他这是在抗议,还是在睡觉?”向日问。
“两者都有。”采盈说。
迹部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的方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采盈。
“这就是你的答案?”
“嗯。”采盈说,“双打二号的向日和宍户,经过这几周的训练,配合默契度已经提升了至少三成。双打一号的忍
足和桦地,一巧一力,正好互补。单打一——你,不需要解释。”
迹部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他说,“就按这个来。”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正选。
“今天的比赛,本大爷只有一个要求——”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全胜。”
“是!”所有人齐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