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打一的胜利让冰帝休息区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总比分1比1。双打二输了,双打一赢了。两场双打,一胜一负。接下来是三场单打。谁能在单打中拿下两场,谁就晋级决赛。
采盈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数字。三场单打,需要赢两场。
单打三,日吉若对越前龙马。
这个出场顺序是采盈在赛前反复推敲后决定的。原本的计划是慈郎打单打三,日吉打单打二。但她在研究青学的比赛录像时发现了一个细节——越前在比赛前半段的状态不稳定,经常在 first set 慢热。如果让日吉先上,用他的古武术网球去冲击越前,说不定能打乱越前的节奏。
“日吉君。”采盈在日吉上场前把他叫到身边,“越前的特点是——他的天赋很高,但他的经验还有缺口。他的外旋发球、二刀流、COOL DRIVE,你都研究过。我给你的战术是——第一盘不要急着赢,拖。拖到越前不耐烦,拖到他开始冒险。”
“拖?”日吉皱眉。
“对。越前是一个凭直觉打球的选手。直觉型选手最大的弱点是——当他们打不出直觉球的时候,会烦躁。你的古武术网球,他没有见过。用你的节奏去打乱他的节奏。”
日吉沉默了一下。“你是让我用不熟悉的打法去对付他?”
“不。我是让你用他最不习惯的方式去对付他。”
日吉走进球场。
看台上的对话又开始了。
“单打三,冰帝是日吉若。青学是越前龙马。两个都是一年级。日吉的古武术网球挺有意思的,能把对手的动作模仿下来然后反击。越前的天赋更高,但经验可能不如日吉。”
“日吉比越前大几个月,经验应该多一点吧。”
“大几个月而已,差不了多少。”
比赛开始。越前发球。
外旋发球。球落地之后朝外旋了出去,日吉的球拍碰到了球,但回球下网。0比15。第二个发球,日吉没有去接,他站在原地没动。球从他身边飞过去,落在线内,然后弹出去。
0比30。
看台上有人议论。“日吉怎么不接?”
“他在观察。古武术的第一步是观察对手的动作,找到规律,然后模仿。”
第三个发球,日吉提前移动了——他站在了外旋发球的落点附近。越前的球打过来的时候,日吉的球拍等在那里,回球过网。越前冲到网前截击,日吉退后,回球,越前再次截击。来回几次后,越前的球出界了。
15比30。
日吉的“观察”奏效了。他用第一盘的前几局来研究越前的动作,而不是急着得分。越前的发球局被他拖了六分钟才拿下。
第一盘,日吉的策略是“拖”。每一分都打很久,每一个球都让越前多跑几步。越前的呼吸开始乱了——不是累,是烦。他习惯速战速决,不喜欢被拖。
比分3比3。
第7局,日吉的发球局。他的发球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越前回球,日吉的古武术网球开始发挥作用——他把越前的“二刀流”模仿了下来。右手换左手,扣杀。得分。
15比0。
越前看着日吉的左手,表情变了。
“你模仿我?”越前问。
日吉没有回答。
下一球,越前的回球角度更刁钻了。日吉没有模仿,他用了自己的古武术——身体旋转,球拍从身后绕过,击球。球落在越前的脚边。
30比0。
越前的表情更严肃了。他的帽子压得更低。
第一盘,日吉7比5拿下。
走下场的时候,日吉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打满一盘,脑力和体力的消耗都比平时大。
“日吉君。”采盈递上毛巾,“你的古武术,越前还没找到破解的方法。第二盘他会更 aggressive,你要稳住。”
日吉点了点头。
第二盘,越前改变了策略。他不等日吉模仿,直接加快了节奏。日吉的古武术需要时间来观察和反应,越前的快节奏让他来不及思考。
比分0比3。
“日吉君。”采盈在场边喊,“不要跟他的节奏。打你的节奏。慢下来。”
日吉深吸一口气。他想起训练的时候,采盈说过——“你的古武术不是靠快,是靠准。快是越前的武器,准是你的武器。不要用你的短板去打他的长板。”
他放慢了节奏。每一球都打得更稳,角度更刁。越前的快节奏被日吉的慢节奏拖住了,几次进攻都被日吉的精准回球化解。
比分追到4比5。
第10局,越前的发球局。他的外旋发球连续得分,40比0。三个局点。日吉站在场上,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呼吸很重,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累,是专注。
“日吉君。”采盈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你记得你第一次练古武术的时候吗?”
日吉愣了一下。他记得。那时候他才七岁,师傅让他对着墙打一百次球,每次都要打在同一个位置。他打了三天才做到。师傅说——“古武术不是靠天赋,是靠重复。重复一千次,一万次,直到身体记住。”
他深吸一口气,抛球,挥拍。发球进区,越前回球,日吉的古武术——身体旋转,球拍从身后绕过,击球。球落在越前的脚边,越前没能接到。
15比40。
第二个发球,同样的角度。越前回球下网。30比40。第三个发球,日吉直接发球得分。40比40。DEUCE。
看台上有人惊呼。“日吉追平了!”
“越前的发球局,三个局点都没拿下。他的心态出问题了。”
最后一分,越前发球失误,双误。日吉破发。比分5比5。
日吉握了一下拳头。不是那种张扬的庆祝,是那种“终于做到了”的握拳。
第二盘,抢七局。日吉的古武术连续得分,越前的快节奏在抢七局中失去了优势——因为抢七局每一分都很重要,越前不敢冒险。日吉7比4拿下抢七局。第二盘7比6。总比分2比0,日吉获胜。
日吉走下场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桦地伸手扶住了他。
“赢了。”日吉说,声音很低。
“赢了。”采盈说。
日吉看着采盈。“你的战术,有效。”
“不是我的战术有效。是你的执行有效。”
日吉沉默了一下,接过毛巾。
单打三,冰帝获胜。总比分2比1,冰帝领先。
采盈在笔记本上写下:日吉赢了越前。古武术,拖节奏,打乱越前的直觉。他做到了。
单打二,慈郎对不二。
慈郎走进球场的时候,采盈注意到他的步伐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走路像是在梦游,脚拖着地,身体晃来晃去。今天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球拍握得很紧,眼睛半睁半闭——不是困,是紧张。
“芥川前辈。”采盈在身后喊了一声。
慈郎停下来,侧过头。
“不二的三种回击技——燕回闪、巨熊回击、白鲸。燕回闪是接发球用的,球落地之后不弹起来。巨熊回击是扣杀用的,能把对手的扣杀原封不动地打回去。白鲸是——”
“我知道。”慈郎打断她,“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
采盈愣了一下。“你看过?”
“忍足让我看的。他说‘你不想被不二打得找不到北,就去看录像’。”
“然后呢?”
“然后我看了。看的时候睡着了。”
采盈深吸一口气。
“但我梦到了。”慈郎说,“梦到不二的球。燕回闪、巨熊回击、白鲸。在梦里,我都接到了。”
采盈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说梦话。
“那你今天,把梦变成现实。”
慈郎点了点头,走进球场。
比赛开始。不二发球。
他的发球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慈郎接到了,回球过网。不二在底线轻轻一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慈郎的场地上,然后没有弹起来。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燕回闪。
0比15。
慈郎站在场上,看着那颗球。他的球拍还举着,但没有动。
“没接到。”他说。
“当然没接到。那是燕回闪。”宍户在场边喊。
“我知道。”慈郎说,“我就是确认一下。”
宍户翻了个白眼。
第二球,不二发球。慈郎这次没有提前移动,他直接站在了燕回闪的落点附近。不二的球打过来的时候,慈郎的球拍已经等在那里了。但球没有弹起来。它贴着地面从慈郎的球拍下面滑了过去。
0比30。
慈郎看着自己的球拍。“拍子太低了。”
“你才知道?”向日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