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打二,向日和宍户。两个人走进球场的时候,步伐一致。没有商量过,但他们同时迈出了左脚。向日的脚踝上没有绷带,走得很快,很稳。宍户走在他旁边,表情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光。比赛开始,对手发球,球速不快,角度不刁。向日回球,几个来回之后,宍户的反手抽击得分。15-0。
“宍户的反手,角度更刁了。”忍足在场边说。采盈点了点头,“他练了新路线。”“什么时候练的?”“暑假。每天加练半小时。”忍足推了推眼镜,“他没说。”“他从来不说。”
第一盘,冰帝6-2拿下。第二盘,6-1。双打二获胜。
向日走下场的时候,手不抖了。宍户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步伐还是一致的。
双打一,忍足和桦地。对手比双打二强一些,但和冰帝的差距还是很大。忍足的节奏变化让对手完全摸不着头脑,桦地的力量压制让对手连球都回不过来。第一盘6-1,第二盘6-0。忍足走下场的时候,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太轻松了。”采盈说,“轻松不好吗?”“轻松好。但太轻松了,下一场会不适应。”采盈看着他。“下一场是四天宝寺。不会轻松的。”忍足点了点头。
单打三,慈郎。他走进球场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步伐很稳,没有晃。对面是青森白鸥的单打三,个子不高,速度很快。慈郎的网前截击连续得分,对手的速度在他的网前面前完全施展不开。第一盘6-0,第二盘6-1。慈郎走下场的时候,采盈递给他毛巾。“你今天没睡。”“没睡。”“感觉怎么样?”“有点困。”采盈深吸一口气。“你刚打完比赛,困了?”“嗯。打的时候不困。打完了就困了。”采盈决定不再问了。
冰帝3-0晋级第三轮。
采盈在笔记本上写:首战,胜。3-0。状态:全员正常。向日的脚踝不疼了。宍户的反手角度更刁了。忍足的节奏变化更自然了。桦地的击球点更准了。慈郎没睡。迹部——没上场。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向出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白石。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盆盆栽,正在和谁说话。对方是——乾贞治。两个人在交换笔记。白石把盆栽放在窗台上,翻开笔记本,乾也翻开笔记本。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看了大概一分钟,同时合上笔记本。
“你的数据,比去年更全了。”白石说。乾推了推眼镜。“你的网球,比去年更完美了。”白石嘴角弯了一下。“完美不一定有用。”乾的笔停了一下。“你找到了?”白石没有回答。他拿起盆栽,走了。
采盈站在门口,看着白石的背影。完美不一定有用。这句话她记下来了。
迹部从后面走过来。“你在看什么?”“看白石和乾。”“他们说了什么?”“白石说‘完美不一定有用’。乾问他‘你找到了’。白石没有回答。”
迹部沉默了一下。“找到了什么?”
“破绽。完美的破绽。”
迹部看着她。“你信吗?”
采盈想了想。“我信。”
迹部嘴角弯了一下。“本大爷也信。”
他走了。采盈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帽在嘴里。她咬了一下。一个新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