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人类希望之光”白鸟” 陨落于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爻灵在成长,成熟后的爻灵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未知的潜在威胁,白鸟生前倾注全部心血的研究方向就是爻灵成熟体。
成熟体爻灵意味着宿主与爻灵达成完美共生,这不仅能彻底扭转十年来爻寄者注定走向覆灭的残酷宿命,更会颠覆浩劫之后的系统格局与生存逻辑。
然而,随着白鸟的突然死亡,这份承载着生机的希望与研究数据一同戛然而止。
这一年,季砾他们一直在追查内部这个出卖白鸟,联合X害死她的凶手,M。
有人亲手掐灭了希望的火种,还企图在灰烬中寻找答案。
‘灰烬’如今就在分局里,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而这个目标就是季砾投下的饵,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周阳宇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
总局里的毒瘤,害死白鸟的M,内忧。
Z域潜藏的神秘组织X,外患。
如今内忧外患意图调虎离山,分散分局武力。季砾这个乌鸦嘴‘内忧外患’真的一起来了。
季砾瞥了一眼把天塌了写在脸上的周阳宇,懒懒道
“现在就一脸苦样还太早了老周,M以往的布局都围绕权力渗透展开,这种方式必须保证局势稳定,他不会选择激化冲突的方式转移注意力,这次跟X勾结的内鬼不是M。”
暴动带来的伤亡将难以估计,后续衍生的危机会直接破坏危如累卵的稳定。
顾时轩接上“现有变量排除误差后,第三方势力介入概率很高,我们预设的最坏情况提前了。”
只要异维裂隙依然存在爻灵就无法彻底灭绝,拥有异能的宿主现在依然是不可替代的中坚力量,但爻寄者本身就是对每一个生命无差别的威胁,包括爻寄者本身。
白鸟死亡后爻灵成熟体研究停滞,包括爻灵剥离手术,为了不引起恐慌白鸟逝去的消息封锁在总部并未公开。也就是说除了凶手,一个既知道X存在,又清楚白鸟死亡和灰烬存在的内忧二号出现了。
周阳宇“………………”
季砾“灰烬这个鱼饵真是钓出来不少潜藏的鱼。”
太快了,这十年科技的狂飙,矛盾的发酵,一切都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膨胀。他们眼睁睁看着时代的洪流裹挟着泥沙呼啸而来,连架设堤坝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开辟新的河道。
周阳宇怀抱侥幸
“或许……敌人只有一个,没有别人。”
“哪一个?”
季砾侧过头,眼神锐利如刀:
“X么?他们的手段要这么磨磨唧唧,八百年前就被灭得渣都不剩了!”
M的行事风格不会选择激化矛盾破坏堪堪稳定的局势,估计还在暗处伺机而动。
X的行事风格向来狠绝,从不拖泥带水一出手就死伤无数。
而赵启背后这只手……刻意暴露痕迹留下蛛丝马迹,甚至把证据送给菜鸟们,给分局留出反应时间,这场闹剧背后肯定还藏着别的盘算。
季砾撑住眉角,对着周阳宇恶劣道 “老周,给这条新鱼定个代号吧。插在M和X中间……就叫A。”
屏幕中的顾时轩几不可察地软了嘴角。
周阳宇反应了两秒。
M和X中间加个A。
MAX。
任务难度MAX,加班强度MAX,压力MAX。
他的脸瞬间皱成一团,苦得能滴出汁来。
车窗被从外敲响。
季砾退出系统登录,蓝光倏然消散,礼宾回归最低权限状态。
车窗外,三张青涩的脸挤在深色玻璃外正努力向里张望。
乐昭和白馨馨没看出什么名堂,退开了一步,只剩沈墨一个人还贴在玻璃上:
“这窗户怎么什么都看不到,我看队长指不定到哪里偷懒去了。”
季砾被沈墨挤成猪鼻子的模样看得心烦,抬手按下车窗。沈墨正扒得用力整个人失了重心,随即被人用力推开了脑袋。
乐昭立刻凑到窗前“队长,马上到午休时间了。附近商业区有家评价不错的餐厅,一起去吧?”
季砾没意见,下车跟着三只菜鸟向商业区走去。在路口等红灯的间隙,对面车道「夜鸮」引擎轰鸣着碾过黄线,猩红尾灯拖出光轨,驾驶位爆出林娅的狼嚎
“呀呼——帅!!!”
季砾“……”
白馨馨看了下队长脸色小心翼翼道
“队长,他们说停好车就自己过来。”
商业区。
稳定精神熵的特殊晶石沿着步道排列,幽蓝光晕渗入沥青路面。宿主们脖颈上的呼吸灯与晶石共振出相同频率,非寄者和爻寄者彼此默契地留出半米真空带
季砾四人在餐厅落座后先下了单,半天后才听到林娅的声音像是被拦在了门。
“整条街的稳定晶石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我们带抑制环,我们是管理局的特情小队,身上有检测仪。”
季砾几人没穿队服,脖颈也没有检测仪看着和普通人无异。林娅和陆然脖子上虽然没有检测仪,但没换下管理局的队服。
服务员小姐姐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鞠躬幅度几乎折成直角
“抱歉…店里规定,要求爻寄者必须佩戴抑制器…”
门口一位客人抬起手腕,抑制环与瓷盘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温声劝道“姑娘,戴个手环而已,他们就是图个心安。”
林娅气冲冲的抓过抑制环:
“至于这么防着我们么!我们又不是得了狂犬病的狗,说咬人就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