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庭鹤抿了抿唇,动作幅度很小,一点一点将自己身上白色衬衣外套脱下,然后罩在了席今鱼的头上。
做这一切的时候,禹庭鹤还很担心将枕靠在自己肩头的人弄醒,不过好在席今鱼只是微微动了动脖子,像是想要找个更舒服的睡觉的地方,然后就没了动静。
禹庭鹤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席今鱼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整个人倚靠着自己,姿态全然放松,像只找到了安全角落的躲懒睡觉的小猫咪。
禹庭鹤的目光不知不觉放得很柔。
还真把他当哥哥了?不知道想到什么,禹庭鹤忽然抿了抿唇。
周末后,在五一节之前,有一场小考。
考试前一天,席今鱼跟禹庭鹤放学回家。这段时间,都是禹庭鹤载着她一起上下学。先前两人是兄妹的事情,的确在班上热闹过一阵,但很快就被繁重的学业压了下去。
席今鱼下车后,忽然朝禹庭鹤手里塞了一封信。
禹庭鹤一愣,动作僵在了半空。
手里是一封粉红色的信。
席今鱼笑嘿嘿开口:“这是隔壁班上的女生托我给你带的,你慢慢看!我先走一步!”
说完这话,席今鱼就背着自己的书包飞快从车棚跑开。
送信的女生是今天她去了洗手间后回来遇见的,对方叫住她,扭扭捏捏说了半天后,席今鱼才明白过来后者的意思。
希望她当一次信鸽。
这对席今鱼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在她的记忆里,原主也见过有女生给禹庭鹤递情书。
原主回到家里,就忍不住讥讽对方瞎了眼,才看上他这么个白吃白喝的可怜虫。
席今鱼想到忍不住脚趾头抠地,如今有女生想要请自己帮忙,她当然义不容辞。
做好妹妹最重要的一点,不要成为一个讨人嫌的小姑子。
虽然席今鱼也不确定自己未来的嫂子在哪里,但她可不想掐断禹庭鹤的桃花。
自觉做了好事的席今鱼蹦蹦跳跳回到家里,却不知道此刻还站在车棚里的禹庭鹤,脸色沉沉。
席父今日在家,女儿和儿子都要高考了,他这段时间尽量多留在家里给两个孩子做饭,补补身体。
见到席今鱼一个人回来,最近都是两兄妹一起上下学,席父不由问:“今今,哥哥呢?”
席今鱼放下书包洗手,“在后面呢。”
今天晚上席父又煲了汤,土茯苓煲草龟,席今鱼刚坐上桌,禹庭鹤就从楼下上来。
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席今鱼在禹庭鹤进门的时候,就观察着后者的神色,见状不由在心里嘀咕,难道禹庭鹤不喜欢今日递情书的女生?
这时候席父一边招呼着禹庭鹤洗手吃饭,一边从厨房里端来最后一道大菜,椒盐濑尿虾。
禹庭鹤坐在席今鱼对面,准备剥虾。
席今鱼先喝了一碗汤,冲着席父竖起大拇指,然后就眼巴巴看着禹庭鹤,等着被投喂。
谁知道禹庭鹤剥了虾后,直接放进了席父的碗里。
席今鱼的碗落空,不过没关系,她看见禹庭鹤又开始剥下一个。
这一个,总该是她的了吧?
可没想到,禹庭鹤剥好了第二个,就直接自己吃了。
要知道这段时间,两兄妹关系缓和后,每次饭桌上有什么虾蟹,都是禹庭鹤主动帮忙,完全没让席今鱼自己动手。
禹庭鹤手巧,三下五除二,总是能剥出最完整的虾肉和蟹肉。
席今鱼瞪大眼睛看着禹庭鹤,一言不发,但是眼神里饱含了满满的指控。
席父见到家里两个小孩斗气的模样,不由失笑。
“今今,你又做了什么坏事?”席父问。
席今鱼一脸愤愤不平,“我才没有!”她眼神幽怨地朝着自家亲爹的方向看去,明明她才是亲生的,为什么她跟禹庭鹤一有什么问题,她亲爹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闯的祸?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我明明是做好事,乐于助人那种。”席今鱼说。
禹庭鹤头也不抬,“那你不然说说你做了什么好事?”
这话一出,席今鱼顿时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仔。
助人为乐是一方面,但要是被她爹知道了她帮女同学给禹庭鹤送情书,肯定会被教训。
禹庭鹤见她不敢说话,冷哼一声。
“不然我帮你说?”
鬼知道他在下面冷静了多久,才觉得没挂脸上楼。
只不过在看见席今鱼像是没心没肺一样坐在饭桌跟前冲着他笑呵呵的模样,禹庭鹤好不容易按下去的怒火,又腾地一下升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