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黍秋冰山般的脸,露出了一丝丝笑意,温和道:“跟上。”他不禁想到,他独自生活几万年,独来独往,从未与人同行,未料到有朝一日,不但与一只“生魂”常常待在一起,她还帮自己出气。
“好。”萤萤像个小尾巴一样快乐的跟在江黍秋身后。
江黍秋继续一家家的进去找,拐弯走进最里面的一个店铺,这家店铺相比之前,装修简陋,里面的东西七倒八歪,店里两个中年人,一个干瘦,一个富态,两个人正在聊着天,见有人来,也没有招揽生意的意思。
那个干瘦的人,面色发黑,江黍秋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他沾染上了阴气。
江黍秋在里面清晰感觉到一股灵力。
他径直走过去,看到香案上面摆着一个香炉,香炉上面落满了香灰,里面插着正在燃烧的香,上面供奉财神爷。
靠近了更能感受香炉蕴含的灵力,的确是修补神农鼎的好材料。
江黍秋指着香炉问躺在躺椅上的店老板易金河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易金河还没有开口报价,他的朋友余鸿云笑道:“年轻人,这店里好东西不少,你怎么看上这么个香炉。”
这香炉余鸿云见到过,不过他没在意,还以为江黍秋是买不起店里其他东西,才会问这个。
易金河懒洋洋的看着江黍秋:“小子年纪轻轻的,到还有几分眼光,这香炉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一千万,不二价。”
一千万的报价没有唬住江黍秋,到把余鸿云唬住了,笑他不厚道:“谁家的镇店之宝这么放着。”
易金河笑道:“你当谁的眼光都和你似的,这小子是想学电视里捡漏呢,还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就他有能耐能看出好东西,别人都是瞎子不成。”
听好友这话的意思,这香炉原来是个好东西啊,余鸿云就没看出香炉的奇特之处,他莫名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瞎子。
余鸿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问道:“老易,这个香炉什么来历,值一千万,也没见你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说着余鸿云走过去捧着那香炉左看右看,奈何香炉上的灰尘实在太厚,没看出来这香炉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青铜器。”易金河又看回江黍秋,心想,这年轻人其貌不扬的,眼光到是犀利,他这个青铜器放在香案上这么多年,也没有人认出来。
听说是青铜器,余鸿云更是来了兴趣,拿着一个放大镜左右研究。
易金河接着说道:“小子,香炉你还要不要?”
“要,不过......我没钱。”现在江家不同往日,现金流转困难,一千万对舅舅来说不是笔小数目,更何况,他都活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也不好意思找江茂华要钱。
“嘿,你小子耍我是吧,没钱你要什么要?”
“我可以给你看病,你把香炉给我。”
“看病.......看什么病,小子你怎么回事,买不起就不要买,还咒我做什么?”易金河满脸黑线,哪里冒出来的奇葩,存心找他不痛快。
看着全过程的萤萤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江黍秋实在是太好玩了,就这样明晃晃的说人有病,这到底是谁有病。
江黍秋道:“你每天晚上做噩梦,醒来浑身无力,白天也没有精神做其他事情,动不动感觉累得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缠着你一样。”
江黍秋说的前半段,他可以不在意,毕竟晚上做噩梦,白天没精神,稍微压力大点的年轻人都有这么个毛病,但是江黍秋后面一句话,不由的让他后脊背发凉。
这些日子也不知为何,易金河被噩梦缠身,像是被千万只鬼缠着一样,不得脱身,身体日渐消瘦。每次去医院做各种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可是又摆脱不了噩梦,今天被江黍秋一说,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经营古董这行多年,很能接受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怕是真沾上什么脏东西不成。
只是这人年轻的过分,难道还是个风水大师不成,他半信半疑:“那依你看要如何治好我?”
“我先给你看看,回去后给你配好药送过来,吃上几天你能痊愈。”
易金河是阴气入体,把灵气注入他体内驱散阴气,再吃上几颗药把气补回来即可,这对江黍秋来说是小问题。实际上他直接把灵力输进去他身体就行,这样大费周章,只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你若是能治好我,我定当把香炉奉上。”说着易金河要把江黍秋带入内室,给自己悄悄。
“哎哎哎,老易,你真要让这小子给你看啊,这小子来路不明的,连行医资格证都不一定有,怎么说了几句话就唬住你了。”万一这小子不安好心怎么办,余鸿云还是很担心老友的安全。
“没事。”易金河不担心,这小子能看出那香炉不凡,又能看出他的毛病,怕不是什么普通人。
易金河知道,从外表看,他除了瘦以外,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这么拖下去,迟早一命呜呼,与其束手无策的等着,还不如让这个年轻人看看,现在是法治社会,量他也不敢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