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到了化神境，也有寿命到头的时候，我在这个世界有重要的人，若是不能同她一起离开，我也不会离开。”江黍秋道。

萤萤每次听到昆仑镜，心中免不了紧张，虽然黍秋答应会带她一起走，但心中还是免不了会害怕，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突发状况，她走不了，和黍秋分开了怎么办？今日江黍秋的话，一直以来隐隐约约的担心总算消失了。

她心里暖暖的，在桌子底下偷偷的拉着江黍秋的手，江黍秋也回握她。

他们两人的小动作哪里能逃得过长春子的眼，长春子一心求道，虽说没接触过男女之事，但看的可不少，他在江黍秋和萤萤身上扫了扫，摇头道：“又是一对痴男怨女。”

长春子看向萤萤：“姑娘可是神意门之人？”

“你怎么知道？”萤萤不解反问。

长春子道：“清音观、神意门，还有姬家在千年之前，三足鼎立，我年轻时，与他们两派素有交往，你一出现，我便知道你修炼的是神意门功法。”

“那前辈可知道神意门门主是何人？”萤萤问道，她在神意门多年，实际上从未见过门主，给门下众人传达命令的，都是门主所谓的神使，她也好奇门主到底是谁，能不能从门主身上寻到姐姐死因。

“陆尽灰。”长春子道：“那时候，我，陆尽灰，姬家姬明月，都是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我们时常在一起讨论道法，后面随着我们境界越高，不能在外面随意行走，相见时间变少，直到后面再也没见过。修炼到我这个程度，对同级别的人可以相互感应，陆尽灰还活着。”

“您们竟然是朋友？”萤萤满脸不可置信，神意门门主恶贯满盈，长春子仙风道骨，姬明月除魔卫道，怎么看着三个人都像没有任何关系。

长春子笑了笑：“神意门原来也不是这样，各派初立时，都是为了得道成仙，各自修炼，但是后面逐渐有所不同，我们清音观隐世清修，从不参与世事，姬家人先祖是周武王分支，他们家族一直以来辅佐君王，护佑百姓，他们靠着君王和百姓的祈愿之力修炼。神意门则有所不同，修炼法门比较特殊，他们修炼靠着是人的意念，人的意念各有不同，有高兴、悲伤、恐惧，各种各样，都能被神意门吸入修炼。那时候大家相安无事，直到陆尽灰发现，人高兴的时候总是少的，而恐惧和悲伤更容易产生，他为了让百姓们能更多的产生意念，自荐入宫，处心积虑借用当时皇帝的手，迫害百姓，甚至挑起战火。百姓们苦不堪言，悲伤的意念笼罩整个王朝，陆尽灰吸取这些人的意念，修为快速提升，短短十年达到化神境顶峰。当时姬家眼看着世间生灵涂炭，百姓们苦不堪言，相继死亡，姬明月寻上我，希望我能出手帮她，姬家有姬氏先祖留下来的至宝——龙脊，姬明月催动龙脊之力，与我联手，将陆尽灰重伤，只余下他的魂魄逃走。陆尽灰逃走后，天下重新被新帝王平定，但是陆尽灰贼心不死，培养无数门徒，继续搅弄风云，为祸世间，以此获得意念之力。姬家人人丁稀薄，为了有足够的力量与之对抗，建立异能局，吸纳修士，奈何只寻到一些小鱼小虾，陆尽灰始终不见踪影。”

“就这样循环往复，半年前，我感应到了明月的魂魄消失在了世间，想来除了陆尽灰，没有人能杀了她。”想到好友离世，长春子不由感到伤怀。

原来如此，江黍秋想到，长春子被困在结界里，明月已经去世，这几百年来，神意门一直没有闹出大的动作，怕是当初陆尽灰伤的不轻，一直在养伤，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又要出来腥风血雨。

萤萤听得云里雾里，她在神意门多年，还是第一回听到关于神意门的过往，怪不得门主从来不曾露面，原来是被姬明月重伤，她想到先前见到姬明日之时，姬明日告诉她，他姐姐已经去世，姬明月去世了，陆尽灰呢？也一起死了吗？

萤萤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长春子摇了摇头：“我感应不到陆尽灰的存在，他也许和明月同归于尽，也许得到什么秘法把自己藏起来了。”

萤萤从未见过门主，就连她姐姐沈雨也没见过，据姐姐所说，整个神意门上下，只有门主的两位神使，雪心和殷尘见过门主真容，也知道门主在哪里。萤萤不知道为何有预感，陆尽灰没死。她想到姐姐不告诉她的死因，难道是因为姐姐是被陆尽灰杀害的吗？若是如此，姐姐不愿意自己对上陆尽灰，不告诉自己真相，也说的通。

萤萤愁眉不展，若凶手真是陆尽灰那就麻烦了，她现在找陆尽灰都没有一点头绪，那两位神使也不知道在哪里，又要如何才能找到陆尽灰呢？

“在想什么？”江黍秋见萤萤一直不说话，出声询问。

“我在想陆尽灰在哪里？不知道是否和我姐姐死因有关系？要是能找到他问问就好了”

江黍秋不由失笑：“陆尽灰几百年前就是化神巅峰，你若是找到他，询问他真相，人家未必会告诉你。”

“你说的也是。”萤萤认同的点点头，还是要多寻灵物，多挣钱，到时候寻到陆尽灰，他要是不愿意说，不知道能不能让黍秋揍他。

长春子看着萤萤一双翠绿色的眼眸，以及世界罕见的容颜，好奇道：“姑娘异能是什么？”人们现在所说修炼的异能实际上是修士灵力变异，千万年前地球上灵气充裕，修炼简单。之后灵气逐渐枯竭，没有灵气支撑，连门都入不了，一些有天资的人不甘平凡，创造了异能，修炼异能比修炼灵气门槛低许多，也算给修士们留下一条生路。

“我可以控制人的梦境。”萤萤回答，她这种异能挺多让人做做噩梦，杀个人都做不到，要不是沈雨将她带在身边，护着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她被当做祭品献祭给了门主。

“控制梦境啊，原来如此，姑娘竟是神明趾离后裔。”长春子恍然大悟，他在萤萤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神性，若不是他们此刻正巧在结界内，长春子又可以完全掌控结界，否则也难察觉萤萤的不同寻常之处，

“神明趾离？这是谁？”萤萤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是什么神明后裔。

“趾离是掌管梦境的神明。”

掌梦境，怪不得自己的异能这么鸡肋，萤萤心里想着，这神明后裔听着高大上，实际上半点用处也没有。

长春子看出来萤萤的不以为然，笑道：“神明后裔特质特殊，可以自动吸收所有天地之气，包裹灵气，普通人类的念力等，若是吸收的足够多，将来或许有一天，姑娘能脱胎换骨，成为神明。陆尽灰一心想修炼成神，只是他天赋虽然极高，实际上还只是个凡人，再修炼也有寿命终结的一天，他若是有姑娘的体质，或许还有实现愿望的一天。”

她能成神？萤萤觉得长春子像是在天方夜谭。

江黍秋听到长春子的后面两句话，想到萤萤神识中的那团黑雾气，心中一动。

结束交谈后，江黍秋拿着长春子给他的昆仑镜碎片，带着萤萤一起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