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狂犬病，严重着呢。”

餐厅一片寂静，只有程越池没控制住不小心笑出来了。大概真要放弃这个病秧子了，程铭视而不见。

“不乱咬人传染就行，下午和我去总部那边，开董事会。”

程越川刚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一听这老东西一张嘴就要毁了自己的美妙假期哪里肯同意。

“不行啊爸，下午我得上班去呢，队里等我去看新弄出来的涡轮，改天吧。”

“抽空过来看看不用多少时间，说到SK，他们队的标志还是你弟弟画的呢，你们兄弟俩果然有缘分。”

程越川听出其中的威胁意味恨得牙痒痒，张家和程家是世交，已经亲密到他的小妈就是张星彻同父异母的哥哥。

SK的入队邀请果然和程铭脱不开关系，他当初就不该抱什么从小一起玩的张星彻不会坑他的侥幸心理。

程铭大概是在告诉他，不听话就和你的赛车生涯彻底说再见。程越川是个聪明人，他爸既然还没明说那就是还有回转的余地。

“真没空啊爸，看完这批零件就得让他们快点往呼市那边运，不然误了比赛我承担不起责任。”

看着程越川相当难看的脸色，程铭没有任何战胜的得意，还是那副慈父面孔。

“你大了，有自己的事业家里也理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抽出空来？”

“等我毕业就有空了，成吗。”

程铭大概也没想把这基本没回过家的长子逼得太紧，他确实不止这一个儿子，但其他人带回来麻烦会多得多，不如静观其变，静默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算作同意，随后便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家常话了。

很幸运，这顿饭有惊无险，程越川一出门张书源就长长舒一口气。

程越池出来送他，程越川看着他弟弟晃来晃去的那节发尾生出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唏嘘感慨来，于是难得主动开了口。

“SK队徽很漂亮，连强制穿队服也没那么烦人了。”

出来送他只是本着礼貌，程越池没打算和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建立多深厚的感情，但对方既然主动说话了他不能不接。

“谢谢，我也很满意，队服也是我设计的。”

可能是觉得这句话干巴巴的太没诚意，不太善于交际的艺术家绞尽脑汁补上一句。

“哥你穿肯定很好看。”

程越川心想当然了，别说你是给风暴骑士团设计的队服，就算是给狂暴乞丐帮设计的你哥我一穿上也帅死了。

这话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草草客套一番嘱咐他在瑞士那冰天雪地注意身体有事和家里说，接着就逃似的上车跑路。

下午在SK车厂见到刘肆时他显得心事重重，但程越川刚问几句他就回过神来，只说被家里唠叨的心烦。

程越川一听没什么事，加上技术部长喊他去看涡轮，便很是没心没肺的把刘肆若有若无的忧郁扔到一边去跟着人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