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播放反面典型以外,这会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无非就是复盘这个赛季,展望下个赛季,该赏赏该罚罚——以及最重要的,亚太锦标赛的准备工作。
程越川昏昏欲睡,可能是拿铁里牛奶的助眠作用赢了咖啡因的提神作用,听到最后干脆靠到刘肆肩上真睡着了。
宣诞简直拿他没办法了,终于体会到上学时班主任盯着班级最后那几排后进生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虽然宣诞知道程越川大概率理都不会理他,仍旧不死心的提高音量。
“我们这次派四台车去,另外两对已经通知过了,接着就是你们俩,程越川,李砚秋。”
“你们俩都是第一次跑龙游,不定太高的目标,安全完赛,尽力争取。”
李砚秋没什么说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看起来在意料之内。她的领航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Beta,也没什么反应。
程越川彻底睡昏了,不用问他的意见。
只有刘肆不赞同的微微摇了摇头,这么一出去又是完全不在休息日的三天,加上交通往返,程越川不定时的一时兴起,起码又是一整个星期,天知道能不能批的下来假。
在他们学校,请假超过一星期是要家长联系导员报备的。
程铭日理万机当然不能管这种事,当年学校登记程越川捏着鼻子留了张书源的电话号码。
张书源本人当然是很愿意这个便宜儿子玩物丧志的,最好天天什么也不干就睡驾驶室里才好呢。
但这样说出去终究不好听,谁知道会不会犯在程铭手上,因此他大概只能充当一个严父形象。
要是导员再给张书源打电话过去可就又得是一阵鸡飞狗跳,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程越川摔盆摔碗的和他小爸打电话,并大放厥词:“我又没骑着你比赛让你四条腿在道上跑,管得着吗你。”
这个假设很不美好,但刘肆知道这可能变成现实,不得不轻声提醒一句。
“你上次旷课已经被抓了,真还要去吗?”
在程越川这街上遇见条流浪狗给它买根火腿肠都比上学重要多了。
“谁知道呢,我想想。”
“这学期再继续旷你就要收警告处分了。”
程越川吐了吐舌头,假装没听懂刘肆说什么。
骗你的,旷课也去。
宣诞当然希望手下的新王牌能去龙游,最好是再能像大鬣狗一样狠狠的撕咬个奖杯回来,但这样支持小孩光明正大的旷课又和根深蒂固的怎么着也得让孩子去上学的底层代码冲突了。
程越川懒洋洋的站起来,打出一长串的哈切:“让张星彻给我请假,走了。”
宣诞看向刘肆:“老板请假管用吗?”
刘肆面无表情,很快也起身跟着走了:“老板是他舅舅。”
宣诞大受震撼。
张星彻作为从小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身上最大的优点是效率高且脾气好,虽然不能指望他有什么建树,这样的小事却还是靠谱的。
宣诞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他正在伦敦的顶层公寓酣睡,即便迷迷糊糊被从梦里叫起来一听到程越川的名字也没了起床气。
程越川和刘肆的辅导员盯着屏幕上请假证明材料那一栏贴着的两张CRC报名表和两张APRC报名表,狐疑的看向办公桌前站着的这对活宝。
“意思是你俩开了几个月越野车就要为国争光去了?”
导员执教生涯里去派出所捞过学生,去医院给学生垫过医药费,甚至管过偷带熊皮回来的精神病,什么离谱的请假理由都听过了,这么诡异的还是头一遭。
程越川和刘肆面面相觑,老神在在的点点头,完全没有科普拉力越野的打算。
“老师,您要不信官网能查到的。”
到底还是程越川先耗不住,他刚过完一周的快乐假期,作息昼夜颠倒显然还没调整过来,上完早八简直快要了他的命了,只想赶紧请完假回去睡觉。
导员推了推眼镜,打开某包先查询CRC和APRC是不是真的,接着又打开官网,慢吞吞操作一个世纪后终于找到了参赛选手公式界面。
办公室的破电脑登个网页就得哼哧哼哧一直响,程越川烦的很,低头拨弄书包挂件上的电子宠物玩。
学不学是一回事,背不背书包又是一回事,程越川书包上挂着很多东西,他推的吧唧,各种各样的亚克力挂件,几个愚蠢的黄色兔子,还有胁迫刘肆给他做的小猫挂件和手勾排球。
这么多东西同时出现在一个书包上,以至于程越川一走路就哗啦啦的响,隔着老远就知道是谁来了。
在程越川快把兔子喂的撑死了的时候,导员终于翻到了他俩那页。
导员认识程越川两年了,但页面上证件照里的程越川表情专注而严肃,真有那么点年轻天才的意思,他真没见过程越川这么正经过。
而现在活生生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天才没个正经样子,一看就是头发都没梳洗了把脸就来上课了,冲锋衣拉链没完全拉上去还能看到点里头的睡衣领子。
“别玩了,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