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的要比预想中顺利很多，周沉和端木林都是聪明人，起码说话的时候不费力。

程越川准备把程越江干出的蠢事全部交给刘肆处理，左右刘肆现在闲得很。

三人并排穿过走廊，准备去吃午饭，周沉笑得意味深长，眯着眼相当开怀，毕竟程越川一上班个人情感还没有豆包丰沛，现在好不容易能有个拿他开涮的机会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你搞起办公室恋情来了？”

程越川脚步没停，眼皮都懒得给未婚夫抬一下，给刘肆发消息说晚上要吃椰子鸡：“你闲的慌是吧，终于给你爸下上药就等着他咽气了？”

周沉眯着他那双桃花眼狐狸一样的笑，程越川觉得最近自己简直命犯桃花眼，被这群男狐狸害人精围着，精神状态略显堪忧，看完医生还该找个道士来看看。

但周沉和他哥一样，私人场合只管自己快活，反正程越川又不是那种会把情绪带进工作里的蠢货“好说歹说咱俩都算是朋友一场，关心一下怎么了，你这人不识抬举。”

端木林当然比周沉更清楚他俩的奸情，笑眯眯的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添一把火：“今天怎么没见刘助？”

程越川心想你全家都是刘助，但涵养让他一笑了之。

三个人走到楼下，冬日里白天的风还算不上太冷，程越川的搭配得宜，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大衣而已，整个人却因为实在太瘦而显得像要被风吹走似的。

这样的破碎感没持续多长时间，程越川兜里的工作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欲言又止，但也知道程越川最讨厌这样拖沓的工作方式，因此不敢犹豫：“程总，程总监这边有问题，需要您回来处理。”

程越川一听就知道不好，今天周沉和端木林过来是全总部上下都知道的，如此语气大抵是发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家丑，生怕那两位听见。

周沉幸灾乐祸，冲程越川做口型：“好玩的？怎么不和哥哥们说说。”

午饭彻底泡汤，程越川就当看不见他，继续讲电话：“叫人去行政部那个会议室，我三分钟后到。”

秘书如蒙大赦，挂了电话。

程越川连失陪都懒得说一声，径自掉头往回走，周沉拉着他哥朝他喊，也不管程越川到底听见了没：“我俩楼下等你啊，别着急。”

程越川非常冷漠的进大堂去了。

秘书已经在那等着他，脸上是相当的欲言又止，只是知道程越川向来不在公司里搞什么脸色政治，因此秘书也不支支吾吾，即使脸色非常古怪：“程总监开会的时候空调开低了，因为午饭之后还有会，所以不让我们关会议室的空调。”

程越川皱着眉，一步踏进电梯：“所以呢？”

秘书显然也是不可置信的，只觉得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所以冷凝管出问题了，他们行政部的人偷懒图方便，把所有要归档的纸质文件都堆在一起，发现出问题的时候已经所有文件都堆在一起氤开了。”

这其实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这种东西都会有电子存档，坏就坏在现在没法清晰整理，保不齐要有人浑水摸鱼着带出什么。

他们办公楼早几年就全换中央空调恒温系统了，老空调几百年没人动一回，偏偏就他程越江年轻力壮，大冬天要吹凉风。

程越川只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一定限度，按了按太阳穴，还没出电梯就听得到行政和财政的人吵成一团。

行政的人怪财政送来的时候不提前分装好，财政的人说你们办事拖来拖去哪有点效率可言这点破事都能拖到现在。

程越川深吸了一口气，走出电梯，所有人齐刷刷地安静下来。

会议室里的人大多都是脸红脖子粗的，程越川一走进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来。

程越川把程越江塞到这里无非是这个部门的绝大多数实权都被直接分到其他地方去了，颇有那么点名存实亡的意思，实在是没想到程越江竟然能在如此有限的职权里还能搞出这么大的祸事来。

程越川也不管程越江脸上的那点忐忑不安，在主位落座：“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