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另一端包厢里的气氛迥然不同。
官啸慵懒地靠在皮质沙发里,冷眼俯视着脚边的人。
是个长相极出挑的Omega,五官精致小巧,睫毛纤长卷翘,哭起来的时候眼尾泛红,真是我见犹怜。
官啸对他有印象,三个月前一场酒局上偶遇,长相刚好合他眼缘,便凑在一起玩了几天。等新鲜感过了,他干脆利落地给了一笔丰厚的补偿,好聚好散。
现在这人又冒出来了,哭哭啼啼地说想他。
“官少,”Omega软软地开口,“我知道您忙,可我真的……真的忘不了您。”
官啸一言不发,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
“当初您说只是玩玩,我认了。”Omega说到伤心处,眼泪终于落下来,“可我不行,我动了真心……”
官啸叹了口气。
“对我动真心?”他托着下巴问,“让你心动的,难道不是‘人傻钱多还年轻帅气的富二代’吗?”
Omega的哭声顿了顿。
“这个圈子里……”官啸手指无意识拨弄项链末端挂着的戒指,慢慢转动,语气平静地戳破真相,“当然没人真会把你们放在心上,顶多当个消遣。我给钱给得痛快,从不折腾人,分开了还送价值不菲的礼物,换个人,你有这么舒坦?”
Omega脸上浮现几分窘迫。
他咬了咬唇,忽然膝行两步,凑近官啸。
一股信息素飘了出来。Omega的信息素,甜腻腻的,带着某种柔软缠绵的引诱意味。
“官少,”他仰着满是泪痕的漂亮脸蛋,“您就让我留下吧。我想……想要您给我一个终身标记。”
官啸转戒指的动作停了。
终身标记。
这玩意儿说来复杂,往糙的说就四个字:无T内S。
Alpha与Omega虽同属特权阶级,生理结构却天生不公。Omega本身体能偏弱,一旦被Alpha完成终身标记,身心都会彻底依附于对方,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之意。
想要摆脱这种绑定,要么找等级更高的Alpha覆盖标记,要么忍受痛苦强行洗去标记。那种痛感,据说堪比一层层剥离全身血肉,极少有人能扛得住。
可以说,一旦完成终身标记,这个人Omega就彻底是他的了。
官啸低下头。
眼前这张脸,哭得梨花带雨,既可怜又动人,确实是能让人动心的长相。
官啸忽然问:“你就不怕我?”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Omega吞咽一下,还是软软地靠过去:“官少说什么呢……您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怕……”
“真的?”
官啸突然伸手,一把攥住Omega的头发,直接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Omega猝不及防痛呼出声,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漂亮眉眼皱成一团。
官啸顺势凑近,嘴角明明还勾着浅浅的笑,语气却骤然冷了下来:“真不怕我?”
Omega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然间想起来,外面的人是怎么说官啸的。
疯子,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高兴的时候怎么都行,不高兴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上一秒还笑着和你喝酒,下一秒能把杯子砸你脸上。
官啸对小情人的确不错,出手大方,也不折腾人。但那只限于正在跟着他、还算合他心意的那段时间。
而现在,他们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联系了。
Omega男孩的身体开始发抖。
看着对方藏不住的惧怕,官啸眼里的兴致瞬间消散,只觉没意思透了。
他松开手,Omega头发散落,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官啸抬起手,轻轻摸了摸Omega的脸。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对方浑身一颤,抖得更加厉害。
官啸“啧”一声收回手,满是倦怠:“Omega真没意思。”
Omega愣愣的,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更不敢多问一句。
官啸随意挥了挥手:“走吧。”
Omega爬起来,不久前还诉说着绵绵情意的人,此刻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似的,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厚重的包厢门合上,官啸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慢慢浮现出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