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各种性别皆可任意搭配——除了Alpha和Alpha。Alpha具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天生互相排斥,能克制住不打起来,已经是百年社会礼仪规训出的结果。
用信息素试探已是极不礼貌,遑论用犬齿咬人,甚至将信息素注入另一个Alpha体内。
霍雪因缓缓收回手,周身的苦咖啡气息却越发浓郁,从四面八方漫过去,将官啸整个人密密裹住。
官啸被压制得头皮发麻,却还是拧出一股力,猛地推开他:“让开!”
等官啸走远了,霍雪因才抬起手,看向掌心里那个Alpha的犬齿留下的血洞。
Alpha的犬齿,强势又霸道。咬开的血洞根本无法自行愈合,只能静静敞开着,等待对方信息素的注入。直到对方满意了,用沾着唾液的舌头舔舐,才能将它封住。
霍雪因低下头,张开嘴,用灵活的舌尖细细攫取残存的威士忌信息素。
——就如同官啸所说的,甚至远超官啸所期待的,巨细无遗地,品尝。
宴会厅里依旧灯火辉煌。
官啸穿过人群,下意识想松一松领带透口气,摸到一片光滑肌肤,才想起自己压根没系领带,扣子也畅着。
依然胸闷气短的,真是被霍雪因气得够呛。
“官少?”
官啸猛地转过头。
孟厦就立在几步之外,微微歪头看他。l
“孟公子。” 官啸立刻挂起一抹笑,“你来了。”
“官少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官啸走上前,“刚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望着心心念念的人,官啸忽然意识到,霍雪因没骗他,孟厦真的来了。
那个老东西,还算守信用。
“孟公子一个人来的?” 官啸试探着问。
“嗯,父亲有点事,晚点儿到。”
父亲。又是这两个字。
官啸眉尖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懒得计较。
“那我们抓紧时间,聊会儿。”官啸问,“孟公子今年多大?”
孟厦笑着,却并不直接回答:“叫我孟厦就好。”
官啸也笑了:“那你怎么不叫我的名字?”
“我比你小一些。”孟厦这才回答了前面的问题,“我今年十九。”
官啸挑了挑眉,他早看出孟厦年纪在二十上下,但一出头的年纪还是有些让人惊讶。
孟厦比他小三岁,气质却比他周围的同龄人成熟得多,那种慵懒中带着狡黠的劲儿,像是经历过不少事的人。
“我二十二,”官啸说,“半年前大学毕业,从国外回来。”
“官少在国外待了多久?”
“差不多十年吧。”
“十年啊……”孟厦轻叹道,“最向往自由的时候,刚好在外面自由自在,没人管束。”
这话说得像是羡慕,官啸却觉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他想起自己在国外的那些年,一个人住公寓,一个人过春节,一个人对着母亲的照片自言自语,真像个无人过问的偏执症患者。
面前的孟厦也拥有着和他相似的经历。
“自由是自由。”他凝视着面前的孟厦,眼神和声音都柔了些,“可有时候……也挺没劲的。”
孟厦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又换了个问题:“那官少会想家吗?”
这话把官啸问得愣住了。
家?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还是想那个把门锁密码改掉的父亲?
“……偶尔吧。”他敷衍地应了一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孟厦也识趣没有再追问,过了一会儿,忽然笑出了声,等官啸不解地望过来才接着说:“听说官少被父亲停卡了?追求别人却囊中羞涩,可是有些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