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岑不晚应该不经常回来,去旧邻家里免不了要被邻居拉着一顿家长里短嘘寒问暖,今宵还是锁好车慢慢跟了上去。
到了院子门口,岑不晚在屋内背向他与人交谈着,今宵看不到主人家的模样。
“不晚。”今宵不好擅进私宅,想经岑不晚引入下。
岑不晚头回得有些迟疑,今宵清晰地看到一团残影朝里屋跑走了,岑不晚对面的人消失了。
“哥!”岑不晚三步并两步出来接他。
“这???”今宵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指着屋内。
“哦,小孩子,有些社恐。我拿到钥匙了,我们先回去歇息吧,晚上来这吃饭!”
“我,有这么可怕吗?”今宵没见过躲他能躲出残影的人。
岑不晚憋着笑没有回答。
车开进院子,眼前双层带阁楼的旧宅,墙壁泛黄,墙根泛绿。
打开宅门,空气竟然无比清新,没有久无人居的闷腐;墙壁有些斑驳,还有乱涂乱画的痕迹;家具很干净,点点稀薄的灰又不像是临时打扫过的。
岑不晚说:“每周都有人来打扫,平时也会帮打理。”
所以,不需要收拾什么。
“林姨说让我们去她家住,所以没有收拾床铺。”
“林姨是?”
“就我发小他妈,也是中午餐馆的老板娘。”
“你想住哪?”
“家里,我的老房间。”
今宵满满好奇,“快带我去看看。”
岑不晚的房间比今宵家还简约,一张简单的小床,两人也能睡下,就是会有些紧;一张褪色的书桌,一把掉漆的椅子,今宵脑补出出年幼的岑不晚趴在那学习的模样;衣柜是房间里最新的物件,推拉门的。
房间不小,但房内仅此而已,一览无遗。
今宵第一时间去看房门后面。
“找什么?”
“看你小时候多高?你画在哪了?”今宵半蹲身子也没找到房门上标记身高的横线。
岑不晚憋嘴笑出了声,无端想起吕庭礼那句“可爱”,瞬间又觉得讨厌,讨厌的是吕庭礼。
岑不晚提起今宵的肩膀转了90度,面向门后的墙壁,“这里,木门年份久了,可能会换,所以画在墙上。”
今宵视线下移,直到屈腿加弯腰后,终于看到了最上面的横线。横线末端标记的年份,是岑不晚15岁的时候。
今宵跟15岁的岑不晚比了比身高,还不到今宵的肩头。
又跟25岁的岑不晚比了比身高,比他高了半个头
男生发育晚些,到高中蹿身高也是极有可能的,但三四年间长这么多?
“你怎么长的?”
“15岁刚到京市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他挺高的,我想比他还高,所以做了些助长的训练和饮食定制。”
“还能这样呢!真是些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些?还有什么?”
“比如说喜欢的姑娘有女性朋友你也介意。”
“姑娘?女性朋友?”岑不晚频繁的眨眼,暴风搜索自己对今宵说过的每一句话。
今宵早已篡改了自己的记忆,他把自己当时的理解记成了岑不晚的原话。
岑不晚的反问,他以为自己表现得像在排斥岑不晚个人原则。
“我说的奇怪没有贬义的意思,就是觉得小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殊性,这很正常的,我无条件支持。”
岑不晚没从自己说过的话中搜索到确定信息,但从今宵的回话中知道了这个信息差的出处,笑得无可奈何。
“哥,你想睡哪?睡家里只有我这间房能睡,我以前寒暑假都会回家住一段时间,所以床上用品都能用。”
“睡家里!吧……我会努力少动点,尽量不影响你。”今宵开始得斩钉截铁,转而小心思作祟声气弱了下去。
岑不晚眉眼弯成月牙地立马收拾床铺。
见了老宅里的生活痕迹,几乎瞬间明白岑不晚身上的生活本领和气质是怎么形成的。
从小在与世无争、至亲疼爱的环境里长大。在成长到最关键的阶段时却突然到了一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环境里,特殊的身份和陌生的环境,他不得不孤傲地露出锋芒,也不得不疏离得不表本心。
今宵偷偷搜索过岑家的新闻报道,与其他商业大家富二、三代占满娱乐头条不一样。
岑家除了财经新闻里的商业相关报道,几乎再无其他。
不过,某天他在思索自己的手搓漫画该如何对应AI冲击的时候,心血来潮在AI软件里问了一下。
AI给了他一个十年前的古早论坛链接,他当时并没有在意,毕竟这种小道消息有嘴就能编,可信度不高。不过现在看来,倒有些对应得上了。
论坛中知情人透露景荣总经理原配夫人病逝不久,就新娶了位夫人,而这位夫人有个十五岁的儿子。
爆料未指名道姓,但明里暗里都在嘲讽堂堂景荣总经理居然舔着脸替别人养儿子,对总经理新夫人小三上位之言更是充满污言秽语,连带十五岁的儿子也没放过。
今宵鄙视厌恶这样的言语,粗糙浏览一下就关掉了。可偏偏这样的字眼激发人的情绪,他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