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只能临停,可久久不见人上车,今宵贴着窗看楼下。
“你看啥呢?”聂鸣启好奇地扭过头朝今宵的目光方向找去。
“诶,那不是岑不晚吗?那女生是谁?挺漂亮的。咋还抱上了呢?这大热天,不热吗?诶,我去……”
聂鸣启回过头看今宵,抽了下自己嘴巴,抽出了声。
今宵还看着窗外,脸白得像无人之境的雪地。
“这,这是女生比较主动。”聂鸣启支支吾吾地解释,刚刚女生一把抱上岑不晚,把岑不晚推到了他看不到的盲区,他不知道今宵那个位置是否还能看到。
司机重新出来,大步往后座车门走去。
后面一个步伐沉稳的背影打着把粉白花点的太阳伞,帮身旁窈窕的女生严实地遮住阳光。
随着今宵的视线流转,聂鸣启又回头看过去:“诶,打伞的不是岑不晚,那应该就是个告别仪式。”
聂鸣启说得像在庆贺新年,但看了今宵那张脸后,默默在嘴前滑拉了一下。
女生脸朝车外,笑脸盈盈地同收伞人闲聊。
那张脸,今宵瞧得清楚,娇俏艳丽,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沪市的车离去,挥手告别的背影转过身来。
今宵眼睛瞪得溜圆,屁股弹离了椅凳:“我下去一趟。”
聂鸣启想追上去,看看情况,但服务员刚好把菜端上来,总不好让人以为他们要逃单,只好作罢。
还好是临街店铺,从二楼到一楼,不像商场那样遥不可及。
今宵呼啸而下,只看到一张认识的脸:“文代理,岑不晚呢?”
那人看到他的一瞬间,始料不及地回过头去看门外。目之所及,空无一人,才回过头来,说:“他……他是谁?”
“我的租客,不就是你代理他租的房吗?”今宵问得着急。
“不是吧……我代理的租客有点多,记不得那么清楚……不好意思,我也有点没想起来您是哪位了……”
眼前的人,汗大如豆,一脸窘迫,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心亏。
今宵没解释,换过个问题:“这家店,你开的?”
“不是不是……”文代理连忙摆手澄清:“我也是恰好在这吃饭,我落了东西,不好意思,我先上去了。”
文代理不等他回应就跑了,跑得有些拙劣,后背衬衫湿了一片,明明刚在太阳底下都没有。
今宵手机响起,是聂鸣启:“我看到岑不晚打车走了,没见着你啊,你追去哪了?”
“在楼下遇到了熟人,说了几句话,马上就上来。”
今宵点开通讯录和微信,备注都是文代理,没有全名。
他几乎在看到文代理那张脸的瞬间,想起了初次听毛一飞介绍岑不晚时,这个名字的熟悉感是来自哪里。
今宵回到座位,留意着门口,却始终不再见文代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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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买单。”聂鸣启吃的肚子圆滚滚。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哪桌?”
“A28。”
“先生,今天你们是我们店的幸运顾客,享受免单优惠。”收营员笑得甜美热情。
“还有这好事呢?”
收营员笑着点头,说欢迎下次光临。
“麻烦代我们谢谢你们老板。”今宵对收营员说。
今宵没有再去聂鸣启家,直奔回了家,在书房里翻箱倒柜。
三年前的租房合同上,有代理人和租客的身份证复印件。
可他翻遍了书房,也没找到那份租房合同。
他给文代理发去消息,请文代理给他发下扫描件,文代理回他说回去找找,再没有后文。
今宵看着书桌上,他的电脑旁,岑不晚的笔记本。
李莹莹来的那天,岑不晚的电脑是放在李莹莹身前的。
李莹莹会是在看什么呢?
“哥,你找什么?”听到动静的岑不晚从次卧过来。
馥郁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是岑不晚身上的味道,是那个女生余存的味道。
今宵闻不到柚子花香了。
一瞬间,合同没那么重要了,他更想确认另一件事。
“没什么。”今宵说,“中午我看到顾阿姨的司机了,但车上是我不认识的年轻美女,她是谁啊?”
“她朋友的女儿,穆慕。”
所以中午聂鸣启看到的人真的是岑不晚。
饭店里,他并没有看到岑不晚。
落地窗上,他和聂鸣启的中间,有根钢棱柱,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的视角,在聂鸣启说完“诶,我去……”之后,他只看到露出后半边身体的女生踮起脚尖仰着头,好久。
他抱着一丝期望,是聂鸣启看错了。
他抱着万分期待,可以拿着合同底气十足的问岑不晚为什么要故意瞒着他。
现在,他十分确定,岑不晚就是他的租客,可他却没有证据。
玫瑰花香在他身上也很好闻,他那样夺目,是更像玫瑰,而不是柚子花。
今宵点点头,像没事一样:“我先去午休,晚点叫我一起去健身房训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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