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这话我也就和公子您说,”
那人踮脚靠近帝漫山的耳朵,小声说:“今日最后拍卖的,是来自白骨道的巨兽獒犬。白骨道您知道吧,就是....”
他虽离得近,但说话的时候,用手挡住了嘴,倒没让人反感。
不过这白骨道,帝漫山倒是了解过它的背景,他伸手打断那人的话:“知道知道,原先的星辰十二宿之城嘛,破落后改名叫白骨道了。不过这个獒犬听着倒是好的,我进去瞧瞧。”
“那公子,您的请柬.....”
帝漫山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哪有什么请柬。不过他反应快,以往又因为身份在仙道畅通无阻,故作坦然地反问道:“没有请柬不能进吗?”
男人温和地笑笑,说出的话没有丝毫温度:“公子见谅。”
“本公子也不能进吗?”
帝漫山拿出自己的玉牌,暗示自己是青崇山的掌门二公子。
如今仙道三家独大,分别是青崇山的帝家,空心谷的黄家和赤云之巅的张家,三家几乎平分了仙道所有的势力,算是彼此相互制约,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和平相处。
他们帝家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这青崇帝二公子的名号,传出去可是响当当的。再说,这灵宠院又开在他青崇山帝家的山脚下,此人更不可能拦下他了。
帝漫山骄傲地把玉牌递到男人的脸前。
男人看了看玉牌,神色讨好,但说出的话能气死人:“哟,还请‘帝二公子’见谅。”
意思就是腰牌不顶用咯。
呵,有意思。
帝漫山收了腰牌,这才开始认真打量眼前此人,小头小脸小个子,看样子走的是瘦小精悍的路线。
他年纪应该不大,头上戴着一个瓜皮帽,单眼皮小眼睛,人中上还翘着两缕细细的小胡子,虽是弯着腰,但态度却不卑不亢,目光对上帝漫山,丝毫不惧。
好像...他早逝的大师父子神君。
看着他的眼睛,帝漫山心一热,不知怎地,突然出口叫了声‘大师父’。
“二公子说笑了,小的怎么可能是二公子的师父。”小个子男人面不改色,依旧恭敬地说。
也是,子神君陨落多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帝漫山只当自己今日被萌萌气的昏了头。他回过神来,正了神色:“你是这家灵宠院的?叫什么名字?”
“回二公子,小的叫来宝,宝贝的宝,到来的来,小的叫这名字,就是为了给大家送宝贝的。”
“名字倒是挺有趣的,我和.....”
帝漫山话未说完,只听灵宠院门口传来惊呼:“哎哟,这不是二公子嘛,二公子大驾光临,我这灵宠院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是灵宠院的院长来了。
帝漫山的旧相识。
半刻钟后,灵宠院二楼正对着舞台的单间内,帝漫山悠闲地倚着椅背,翘着二郎腿,看着来宝不情愿地为自己斟茶。
方才没注意,这会儿越看来宝,帝漫山越是觉得他像自己的大师父子神君,不光体形,还有他的一举一动,眉目间认真的神态。
“来宝,你知道子神君吗?”帝漫山问道。
来宝正在洗茶,闻言道:“子神君嘛,神道的佼佼者,这天下谁人不知,小的当然也听说过。”
神道是比他们所在的仙道更为高深的地方,里面住的都是得道的神君。而神君中,又以子神君为尊。据说子神君掌管天下,性情冷淡,克己复礼,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尽职尽责。
可惜天妒英才,子神君早早陨落。
来宝垂眸,好似在说一件稀奇平常的事,神态平静地开始冲茶。
帝漫山心道奇怪,往常有人提起子神君,都在感慨他的陨落,争着发表自己的看法,以期望获得关注。
倒是这个来宝,好似把子神君当成一个普通人一般。
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好像不说些什么此事过不去。来宝道:“子神君已经陨落,是是非非也该消散,二公子心里念着子神君,他知道了一定会欣慰的。”
他这一说,帝漫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余光看到来宝因冲茶而挽起的袖子下,露出的只有驯兽师才有的手环,而且还是顶级驯兽师特有的金手环,帝漫山有些惊讶:“你还是驯兽师?”
除非是家养的灵宠,像萌萌这般,由帝漫山从小养到大的,已经彻底臣服于人类。一般从野外带来的灵兽,都要经过驯兽师的训练,教于它们最基本的行为和修炼之后,才会带来灵宠院待价而沽。
被人买走之后,驯兽师还要为主人和灵宠之间种下生死契约,待主宠之间心意相通形成羁绊,这才算真正完成驯化。
所以驯兽师的地位,随着灵宠在仙道的盛行,而逐渐被人熟知。只是可惜,那些驯兽师只能驯养普通的灵兽。自带灵力的灵兽,只有普通驯兽师之上的顶级驯兽师才能拿下。
顶级驯兽师不禁要通兽性,压制野性灵兽,还要有足够的灵力才能镇压种生死契约时,主宠双方灵力碰撞带来的反噬。而这种灵力,被驯兽师收集在手环之上。
手环以金为贵。久而久之,金手环就成了顶级驯兽师的代表之物。
拥有金手环的顶级驯兽师,在仙道可是极其稀有之人。整个帝家,也才养了三位而已。眼前这个顶级的金手环驯兽师的样貌和名号,帝漫山从未听说过。估摸着应该是赤云之巅或者空心谷的人。
这两家的顶级驯兽师突然出现在青崇山下的灵宠院内,帝漫山不由得想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