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宝仍抱着一线希望,继续劝说。
“你们不是很久没见了吗,既然是姑奶奶,应该年纪大的老眼昏花了吧,你就说是帝漫山的好友,过来探望她的。”
“我姑奶奶的记忆力可是过目不忘的。”帝漫山自豪地道。
来宝:“.....行行行,你们全家都过目不忘行了吧。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两人正纠结着,一旁传来淡定的声音:“主人,我去吧。”
看到说话的人,帝漫山和来宝同时出声。
帝漫山表示惊讶:“啊?”
来宝觉得此话说得甚好:“嗯?.....嗯~!”
萌萌道:“我和主人同床共枕多年,知道主人从小到大所有的事,说是主人的朋友,言谈的话应该不会穿帮。”
帝漫山心道,这话听着没错是没错,但是怎么那么不舒服。
什么叫‘知道他从小到大所有的事’?
来宝倒听出了萌萌话里的重点,心中升起八卦的小火苗:“同床共枕?哎萌萌,你主人的初.....”
“你给我闭嘴吧。”帝漫山狠狠踩了一下来宝脚下的树枝。
枝叶乱颤,吓的来宝又抱紧了树枝,紧闭嘴再不敢乱说话。
帝漫山不想让萌萌去冒险。“此事凶险,回去从长计议。”
萌萌看出了他担心自己,脸上恢复笑容,笑嘻嘻地准备和他一起下树。
临跃下前,帝漫山下意识回头望向那两层小楼,窗内已空无一人,可他总觉那窗棂之后,有一道目光如芒在背,正死死盯着他们的动向。
“主人?”
他频频张望,吸引了萌萌的注意。
“没事。”
帝漫山收回目光,率先跃下树,三人沿原路返回客院。
帝漫山率先进了房间,他低头嗅着自己衣服的味道,看着关门的来宝,问道:“你方才说,隔壁那个院子的味道,像是腐烂的尸山?”
说起正事,来宝郑重地点头,“绝无差错。白骨道城郊乱葬岗便是这味道,我再熟悉不过。那院子里,定然藏着不少腐尸。”
“怪不得赵家的人用结界蒙住那个院子,原来是怕味道泄露出去。”帝漫山沉吟间,肩头忽然落下一只温热的手,萌萌已施法将他身上的异味涤荡干净。
来宝见状,连忙凑上前,想蹭些法术净化自身,却被萌萌淡淡一瞥,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避了开去。
帝漫山并未留意二人互动,沉声道:“赵家藏着的秘密绝不简单。今夜夜深人静,我们再去废院一探。”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笃笃”的叩门声。
没蹭到法术,来宝自己清了身上的异味,转身就去开门。
帝漫山忙着拦下他:“别急。”
来宝疑惑:“怎么了?”
他指着三人的裤脚与鞋面,方才翻墙爬树,难免沾了泥污,虽无异味,却瞒不过眼尖之人。
“倒是疏忽了。”
帝漫山指尖凝出淡色灵力,扫过三人裤脚,泥污瞬间消散无踪。“开吧。”
来宝昂着头,看了萌萌一眼,指着自己整洁如新的裤腿道:“看到没,这才是格局。”
哪像萌萌,心眼小如针,只顾着讨好二公子,一点也不顾自己。
来宝打开门,来人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婢女,手中捧着卷尺,福身道:“三位公子安好,老爷吩咐婢子前来,为大虎公子和二虎公子量尺寸,好赶制新郎服。”
她说话时,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帝漫山身上。
两人对视,再加上对方也没有刻意隐藏身份,帝漫山立刻就认出了,眼前之人分明就是方才在小楼中剧烈咳嗽、状似病危的赵家二小姐银绣。
可短短片刻,她竟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半点不见方才病弱之态,实在诡异。
看帝漫山一直盯着婢女不说话,来宝叹口气,帝漫山都指望不上,萌萌更是对旁人漠不关心,看来这周旋之事,还是得自己出马。
“姑娘看这边。”
他朝婢女打了个响指:“先别急着做新郎服啊,我这边有两位公子,贵府有两位小姐,可怎么分?这婚配之事总得有个章程。不如让他们私下见一面,彼此熟悉一番?这般仓促定下,若有哪位公子小姐瞧不上对方,伤了和气倒也罢了,若让两位小姐反目,岂不可惜?”
萌萌站的位置离门近,距离婢女也最近。
她拿着卷尺朝萌萌走过去,边走边说:“公子说笑了,洞房花烛乃是美事,哪有人嫌快的。”
萌萌还是白虎的时候就最讨厌除了帝漫山之外的旁人触碰,更别提现在了。
眼看婢女伸手要量他肩宽,他周身灵力已隐隐浮动,作势便要动手。
帝漫山连忙过去站在萌萌前面,对婢女道:“我哥哥性子腼腆,他身形比我高大些,姑娘量好我的尺寸,按比例放大便是。”
“那怎么能行,他又不是哪里都比你大。”
“他哪里都比我的大。”
帝漫山说完,才惊觉自己对女孩子开了黄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