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生气勿生气,姑奶奶老了,眼神不太好!
帝漫山自我安慰完,强撑着解释:“姑奶奶,这是我好友,是男的,不是伴侣,我还没成亲呢。”
“男的怎么了,姑奶奶又不是什么封建的人。”向夫人朝他眨了眨眼。
帝漫山有些无语,他就说这空心谷是个显眼包,这里就没有一个思绪正常的人。
他咧嘴再次强调:“姑奶奶,我没成亲呢。”
向夫人这次倒是听清楚了:“没成亲啊?那正好,咱们原蚨山别的不多,就漂亮的姑娘家多,走,跟姑奶奶回家,姑奶奶给你介绍漂亮的姑娘,保准让你挑花了眼。”
帝漫山的手被她拉着向前走。
别看向夫人人年纪大了,可力气着实不小。
帝漫山被她向前带了两步,才站稳:“姑奶奶姑奶奶,先别慌,你来这街上是不是有什么事?”
向夫人想了想:“哎哟,瞧我这脑袋,我来这是接我大孙子小光回家的。他就在前面摆摊卖菜。小光你还记得吧,小时候你们还光着屁股在一张床上睡过呢。”
帝漫山心道,那怎么能不记得,小光,向光琴,男,比他小一岁。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一直被当作女孩子养。
那时候姑奶奶带着他回青崇山探亲,帝漫山对这个长相柔美的小表弟,可是非常的着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姑奶奶这边还没有解决,身边萌萌歪着头,眯着的眼睛看他:“光着屁股?一张床?”
怎么回事,在他谴责的目光下,帝漫山觉得自己还真有点心虚。
他小声解释:“她记错了,光屁股的那是我哥。”
老夫人这会儿耳朵灵光的很:“什么你哥,你哥和你我还分不清嘛。就是你,漫山,为了给小光采花,还从崖上掉下去,摔断了腿。”
萌萌咬牙切齿:“你小时候确实断过腿。”
这事在他还是白虎形态时,听帝夫人曾经提起过。当时只道是寻常意外,如今听来,竟还有这般隐情。
萌萌气得把耳朵上的芍药花拿下来,甩了甩,终是没有舍得扔掉。
帝漫山真的想伸手去捂姑奶奶的嘴。
他就说不能和姑奶奶见面吧,一见准没好事。
好在老夫人的注意力被转走,她停了下来,朝着路对面喊:“小光,你看,是谁来了!”
得,兜兜转转,终究还是绕回了原地。
眼看着对面那个身形强壮的卖菜少年站了起来,朝着姑奶奶叫了声‘祖母’。帝漫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和萌萌面面相觑。
卖菜少年的脚边,来宝还在地上昏睡着。
帝漫山随着老夫人走过去,暗中用脚尖踢了来宝一下。
来宝悠悠转醒,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指着卖菜少年:“你怎么这么小气,大家都是男人,我看一下你的胸怎么了!”
正在帮忙收菜的老夫人闻言,大声斥责:“什么!你居然看了我孙子的胸!”到后面反应过来自己即将要说的话之后,声音又越来越低。
来宝不明所以,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脑袋,看向帝漫山:“这老太太谁啊?一买菜的这么爱管闲事?”
“我姑奶奶。”帝漫山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姑奶奶,这是长辈,得有礼貌,来宝连忙端正姿态,朝向夫人躬身行礼:“姑奶奶安好。”
“也是对面这位少年的祖母。”帝漫山慢悠悠补了一句,如同一道惊雷炸在来宝头顶。
来宝:“啊?哦,奶.....啊?!他奶奶!”
“嘿你这孩子,怎么还骂人呢!”向夫人声如洪钟。
来宝嗫嚅着不敢说话。
.....
事情大条了!
弄明白事情原委之后,向夫人抓着来宝的胳膊不放,势要让他给个说法。
来宝这才反应过来,在原蚨山是女主外男主内,这男子的身体,外人是看不得的。
而他,不仅看了这位向兄的身体,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看的!
“这...我那个.....”那句我其实只看了他的胳膊和脖子,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结结巴巴,却说不出来什么话,求助的目光看向帝漫山。
以往他都能巧舌如簧,三寸小舌头说也能说死对方,可这次好像、真的、应该、就是他理亏!
帝漫山看够了好戏,出言为他开解:“姑奶奶,他初来乍到,不知此地规矩,并非有意冒犯。”
来宝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
“那不行,不知规矩便能胡作非为?那杀人越货之徒都称不知律法,这世道岂不乱了?漫山,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的?”向夫人寸步不让,抓着来宝的胳膊不肯松手。
帝漫山讪讪地低下头,朝来宝递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