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女点头,“那二公子,我先回去个父亲写信,询问他半步颠的解药。”
趁着帝漫山还在照顾萌萌,来宝跟着苍女一起离开房间。等来到院中,他才开口叫人,“苍女妹妹。”
苍女回头看着他,声音虽幼稚,但语态却很老气,“来宝兄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声‘妹妹’,叫的很不恰当。”
来宝这才想起帝漫山说过苍女已经三十六岁。他挠挠头,对着这样一个十多岁的妙龄少女,来宝实在开不了口叫她大姐。
别说大姐了,就两人这身形,出去说苍女是他女儿都有人能相信。
苍女看出他想说的话,道:“可别,我这样容貌的女儿,可不是普通人能生出来的。”
看着她嫩的能掐出水的小脸蛋,来宝想反驳的话又咽了下去。他笑嘻嘻地道:“苍女姐姐,我想找你求个方子。”
苍女示意他说。
来宝道:“你长的如此漂亮,貌若天仙,明艳动人,平时一定有很多保养的方子吧,不知道有没有能美白嫩肤的?”
苍女以为他是为自己要的,嫌弃地看着他:“你把人中上那两根胡子刮掉,至少能年轻十岁。”
来宝得意地抚着那两缕又弯又翘的胡子,道:“这是我的标志,可不能剪。不过我不是为自己要的,我是为小光要的。他来自原蚨山,那里的男人都爱漂亮,他模样挺周正的,就是皮肤有些粗糙,导致他这个人有些自卑。所以我想着找姐姐求个方子,把他也弄的漂亮一点。”
听到是为别人求的,苍女点头,“行,我回头给你做一些药膏。”
“哎哟,多谢苍女姐姐。”来宝嬉笑着朝她弯腰拱手。
苍女摆摆手,向外走了出去。
屋内萌萌一夜未醒。帝漫山也在他床边守了一夜,幸好萌萌虽然没醒来,不过也没有别的异状。
次日早上,帝漫山早早的醒来,让小光照顾着萌萌和赵银锈,他则拉着来宝一起,再次去了胡珍郎的家中。
一路上来宝都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等会儿见到胡兄,不管他说什么、态度如何,你都一定要忍住,万万不可再像昨日那般刺激他了。”
“我那时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担心他妻子变异成披麻煞,届时事情会更棘手,一时情急才说的。要知道他手中的药粉那么厉害,我才懒得管他。”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总之到了胡兄那里,一切听我的指示。”
“.....哦。”
两人约定好,到了胡珍郎的住处,却见院墙倒塌,里面一片狼藉。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暗道不好,立刻快步向屋内跑去。
屋内的情况更糟,家具桌椅倒了一地,碎裂的木屑散落四处,原本停放中央的水晶棺已然碎裂成数块,胡大嫂的尸体更是不翼而飞。
地面上,还残留着一片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帝漫山面色凝重道:“定是胡夫人变异成披麻煞了。该死,我就说该把阿尨留在这里的。”
昨天他们离开的时候,胡珍郎坚决反对阿尨留在周围看着。帝漫山见胡夫人的样子,也不像是要变异的前兆,就没有多坚持,把阿尨带回了食灰冢城中。
如今想来,竟是失策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来宝在院中检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胡珍郎的身影,想来他肯定是追随胡夫人离开了此地。
帝漫山向外走:“去坟区。”
城外坟区,是披麻煞鬼们集聚的地方。近些年来,坟区的规模越来越大,已经占了将近大半个山头。
两人赶到的时候,只见山头上笼罩着一片黑色的烟雾,越往山上走,烟雾越浓郁,最终在山顶聚成一团厚重的墨色。烟雾中夹杂着刺鼻的腐臭,吸入喉间,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
来宝被呛的直咳嗽,他不停地拿手扇着面前的空气,眼睛也被刺激的眯成一条缝,含糊不清地喊道:“二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能不能走?”
话落看到前方帝漫山回过头来。
只见帝漫山神色平静,墨色的长发与周遭的黑雾融为一体,唯有银色的发冠与白皙的脸颊和暗黑的周围形成鲜明对比,两两相称,格外醒目。
同样是处在如此糟糕的环境里,来宝的身上手上都沾了不少黑色的烟雾颗粒。可帝漫山的周身却洁净如初,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黑雾之外。
“怎么回事,你怎么没一点反应?”来宝满脸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