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气势便能察觉,这头新来的列獍战斗力明显强于正与阿尨缠斗的那一头。
帝漫山不敢大意,紧握长剑,全神贯注地盯着它,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他的注意力尽数集中在眼前这头强悍的列獍身上,丝毫未曾察觉,与阿尨打斗的那头列獍已经悄悄挪动到了他的身侧,正蓄势待发。
说时迟那时快,那只列獍趁着帝漫山没注意到自己,迅速抬起粗壮的前腿,朝帝漫山狠狠扫过去。
与此同时,被帝漫山盯着的列獍,则快速的转移攻击的方向,张开血盆大口朝受伤的阿尨咬过去。
好一招声东击西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可惜帝漫山和阿尨也不是吃素的。
帝漫山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足尖一点,身形迅速向后倒飞出去,稳稳避开了列獍的扫击。又趁它的前腿还在半空中,帝漫山翻身跳到它的背后,拿剑朝它刺去。
阿尨的反应慢了一瞬,身上被后来那只列獍咬了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皮毛。但它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忍着剧痛挥起后腿,狠狠踹在列獍的腹部。
令人意外的是,这看似普通的一脚竟威力十足,那头强悍的列獍身体猛地一颤,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帝漫山算是看出来了,先来的这只列獍是公的,后面这只竟然是有孕的母列獍。方才阿尨那一踹,恰好击中了它的要害。
另一边,公列獍没能躲过帝漫山的长剑,被硬生生刺中脊背,剧痛让它发出一声哀嚎。
它转头瞥见母列獍受伤,彻底陷入暴怒,不顾一切地朝着母列獍奔去,路过阿尨身边时,又狡猾地猛地低下头,用头顶那支又尖又弯的犄角狠狠顶向阿尨的腹部。
噗嗤一声,犄角几乎要将阿尨的肚子捅穿!
剧痛让阿尨四肢发颤,腹部的血洞不断向外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可它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对着公列獍发出一声不服输的怒吼,眼神依旧凌厉。
帝漫山见状,立刻飞身过去,一把拦住了想要再次扑上去的阿尨,避免它受到更重的伤势。
这短暂的缓和让母列獍缓过了劲,体内的痛楚渐渐消散,重新恢复了先前战斗力爆表的凶狠模样。
两头列獍一左一右,步步紧逼帝漫山与阿尨,腥腐的臭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阿尨挣扎着想要挡在帝漫山身前,却被帝漫山用剑轻轻拦住。帝漫山眼神坚定,语气沉稳:“放心,就这两头东西,还困不住我帝漫山。”
公列獍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对着他发出一声震天嘶吼,满是嘲讽与不屑,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下一瞬两头列獍并排,裹挟着腥风朝帝漫山猛扑过来。
一对二的绝境,于帝漫山而言并非首次。早年在家中,他便受过针对性的多敌缠斗训练,各类对抗技巧早已烂熟于心。
尤其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忽略掉它们身上的小伤,公列獍稍弱,但周身坚硬、毫无破绽。母列獍很强,但却有明确的弱点,就是它的肚子里还有只小列獍。
帝漫山和它们实力几乎相当,如果硬拼的话,最后也是他被这两只列獍拖到精疲力尽,然后战败。
帝漫山眼神一凛,不再迟疑,脚步疾动间,精准挪到两头列獍的中间地带。他挥起手中长剑,剑影翻飞,故意制造出强攻公列獍的架势,成功引走了它的全部注意力。
就在公列獍目光偏移的刹那,帝漫山手腕一翻,左手从腰间抽出软剑,挥向母列獍的肚子。
那把软剑,是母亲送给他的礼物,被装饰成腰带的模样,一直挂在他腰上。这是帝漫山第一次拔出它。
他本以为是把普通的软剑,却见它轻而易举的就割开了列獍厚硬的外皮。
冲天的怒吼响彻云霄。
震的在场众人耳朵发麻,气血翻涌。
“哈哈,没想到吧,老子我双剑合璧!”帝漫山借力蹬着旁边的树枝,又朝它们扑来,“这一招声东击西,是跟你们学的!”
母列獍剧痛之下轰然倒地,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地抽搐。见母列獍遭袭,公列獍彻底失控,猩红的双眼燃着两簇烈火,不顾一切地朝帝漫山猛冲过来,攻势比先前凶悍了数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日的天光骤然暗了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遮蔽。
一团虚无缥缈的黑雾从地面缓缓升起,在半空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有手有脚有脑袋,却始终笼罩在浓黑之中,看不清分毫轮廓。
这人形黑雾稳稳挡在帝漫山与公列獍之间,缓缓朝着公列獍的方向移动。
公列獍竟露出了畏惧之色,被吓得连连后退两步。
就连方才还虚弱倒地的母列獍,也强撑着站起身来。两头列獍对视一眼,竟丝毫不敢停留,转身便逃,那速度之快,哪里还有半分重伤的模样。
帝漫山:“.....”
来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