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山走近两人,说出的话虽是责怪,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宠溺。
“你还知道回来,这次又去哪里玩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就给家里寄封信。”
帝漫山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就随便走走嘛。大哥,父亲母亲在家里吗?”
“真是不巧,父亲母亲早上动身去赤云之巅了,张家要娶少夫人,他们去观礼。”帝江山道。
帝漫山拍拍胸口,嘿嘿笑了下,“这怎么能是‘不巧’呢,这是‘好巧’。”
好巧父亲母亲不在,不然他回去又要被念叨。
听出他话里的庆幸,帝江山有些无奈:“回家之后好好待着,认真练功,别再闯祸了。不然等父亲母亲回来,新账旧账一起算,有你好受的。”
“知道啦知道啦,大哥就爱絮叨。”帝漫山敷衍了两句,想到小笛的事,认真问道:“大哥,咱们家之前有个叫小笛的人吗?”
帝江山脸色微变:“你问他做什么?”
瞧帝江山的反应,帝漫山追问道:“那就是有这个人了。大哥,你给我讲讲他的事情呗~”
“我有事要去忙,等回来了再和你细说。”帝江山试图推脱。
帝漫山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执拗得很。
帝江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知道今日若是不说些什么,肯定别想顺利脱身。
帝江山本身又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只能简明扼要地总结道:“他原是外门的弟子,后来父亲见他和你的关系好,就让他入了内院,做了你的玩伴。有一次带你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了未开智的灵兽,为了救你被咬死了。”
这番话与帝漫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大致吻合,也让他心中的愧疚更添了几分。
“那他在家里住的房间呢?为何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
帝江山道:“翻盖了,就是你院里的回春亭。”
说着,怕帝漫山伤心,帝江山道:“当时你重伤昏迷,醒来后就忘了这件事。家里人怕你触景生情,就约定不再提他。不过你放心,父亲已经为他做了超度,让他早登极乐了。”
早登什么极乐,帝漫山心里苦笑,谁能想到,小笛根本没有投胎转世,反而在食灰冢流浪了数十年,最后成了魙鬼。
可这事究其根源,还是因他而起。帝漫山清楚,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责怪旁人。
帝江山道:“好好的你怎么会问起他,可是这次外出,遇到了什么事?”
帝漫山便把小笛变成魙鬼的事告诉了他,“他现在跟着二师父走了,应该是去神道了。大哥,食灰冢的魙鬼和披麻煞不是你负责清退的吗,以前你见过小笛吗?”
帝江山摇头,“可能是他灵力比较深厚,躲过了我的搜查吧。”
帝漫山想想也是,“嗯,这事以后再说吧。大哥,你要出去?”
帝江山点头:“去食灰冢,听说那里有未开智的灵兽在捣乱,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食灰冢?”帝漫山想了一下:“应该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两只列獍,我和它们打过交道,并不好对付,尤其是那只母列獍。大哥,你要小心一些。”
帝江山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了:“看来我们小漫山真是长大了啊,都知道担心哥哥了。不过你放心,区区列獍,我还是能对付得了的。”
“哎哟,对不住,是小弟我狭隘了。我哥是谁啊,那是青崇山的这个!”帝漫山立刻举起大拇指,一脸谄媚。
“少拍马屁,帝江山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帝漫山身后的少年身上,好奇地问道:“这位是?你新交的朋友?”
眼前之人白衣银发,气质高贵典雅,周身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帝漫山眉毛一挑,语气高昂:“这是萌萌啊,大哥不认识了?”
帝江山惊讶道:“你的灵宠白虎?它化形成人了?”
“那可不,怎么样,比你的灵宠厉害吧?”
帝江山的灵宠是只雄狮,听着倒是威武霸气,可惜它性子暴躁,整日就知道打架,脑子还不灵光。都说灵宠的脾性随主人,帝漫山一直都搞不明白,气质温润如玉一般的大哥,怎么会养一只如此莽撞的雄狮当灵宠。
“厉害,确实厉害。”
帝江山由衷地点头,只再多看了萌萌一眼,便重新将目光落回帝漫山身上:“我该走了,你早些回家,记得别乱跑,安心等父亲母亲回来。”
帝漫山没答应他这话,只挥了挥手:“大哥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哦~”
说着,拉着萌萌灵活地绕开帝江山,脚步轻快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帝家府邸修建在半山腰,靠近山顶的位置。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偶尔逗逗路边的灵兽,磨蹭到黄昏时分,才慢悠悠地走进了帝家大门。
回了自己院子之后,帝漫山率先去了大哥所说的回春亭。
“我还记得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萌萌,你记不记得?”帝漫山围着亭子转了两圈,指尖轻轻拂过亭柱,轻声说道。
萌萌点头,亭柱的角落里,还留着他当年作为白虎时,无意留下的细小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