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螭崩溃地四处找着他的身影。
“帝江山!你给我出来!出来啊!”
因为长时间的耗战,帝漫山身体脱力,弯着腰精心积蓄力气。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想着尽快恢复,带着云螭离开这里。
云螭则代替了帝漫山,举剑不住地向前闯,遇蛇杀蛇,遇树砍树,什么东西都挡不住她前进的脚步。
“我不信!帝江山,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纵然她来自神道,灵力比帝漫山高深,但越往里走,出现的灵兽蟒蛇越难对付。眼看着她被两条比人腰身还要粗壮的蟒蛇缠住,帝漫山握着【小宝剑】,冲到了她的身边。
云螭缓过来劲,朝着蟒门岭的深处吼道:“帝江山!我不信!你给我出来!”
她身上的素衣,已经溅上了不少红点,就连脸上也没能避免。那些蟒蛇的血点带着奇热,灼烧着她的皮肤,几近溃烂。
云螭捂着脸,弯着身体蹲下,哭道:“你再不出来,我就,我就打到你的老巢。呜呜,帝江山,我不信。”
周围风声呼啸。
帝漫山站在她的身边,警戒地看着四周,防止再有东西突袭。
等到他腿都站酸了的时候,身边云螭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帝漫山看过去,她坐在地上,弯着肩背,双手垂在地上,无助地攥着地上的杂草。
“大嫂。”
云螭垂着脑袋,许久都没有应答。
“大嫂。”帝漫山有些担心,又叫了她一声。
再抬头时,云螭的眼中,有了些沉静。她站了起来,问道:“还能走吗?”
“能。”
她眼角的红,开始褪去,脸上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镇定:“回去吧。”
神道的天之骄女,哪怕遇到情伤,也不会允许自己狼狈太长时间。
帝漫山道:“好。”
他本以为云螭会直接回神道,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她和他一起回了青崇山。
帝漫山没敢问她原因,见她独自回了常住的院子之后,他回房收拾了下自己,去了母亲的院子。
来宝和向光琴还在院子里守着,看他过来,来宝连忙迎着,“二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帝漫山道:“无事。”
来宝示意向光琴出去守着,低声道:“朱兄打探到,张雄和黄宣仪私下见面,想要擅闯西牢,被曹新默挡了回去。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弃,去找了你的堂伯帝瑛。”
有曹新默在,西牢固若金汤。至于堂伯父,帝漫山道:“不应该啊,在这一众叔伯中,他和我父亲的关系最好。”
来宝道:“你之前不是怀疑帝家内门中,有人.....”
帝漫山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是我大哥,他就是朱兄口中,那个被黄宣仪称为‘领主’的人。”
来宝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而瞪大,“你,你大哥?帝江山?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帝江山?”
帝漫山艰难地点头,“所以我怀疑巨蟒咬他,只是他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父亲身上泼脏水。”
“不是,他,他到底为什么啊?说句不好听的,等你父亲百年后,帝家不还是他的,难道他有一个帝家还不满足,想要称霸整个仙道?”
帝漫山也不知道。
父亲闭关,大哥叛变,母亲昏迷,二师父的魂魄也被转到了白兔身上,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张家和黄家,帝漫山的头绪一片纷乱。
“让我静一静吧。”他说道,转身进了帝夫人的房间。
帝夫人还在昏睡之中,帝漫山让仆人离开,自己则坐在了帝夫人的床前。
帝夫人是听到帝江山身亡的消息后,匆匆从母家赶回来的。等回到帝家,亲眼看到帝江山的尸体之后,和帝陵一样,心脉受损,仰口吐出一口鲜血之后昏睡至今。
所谓昏睡,即是在修复受损的心脉,是以帝夫人的外表,就像是陷入睡梦之中。
帝漫山把帝江山是领主的事情,从萌萌化形成人,中间发生的一切,到今日此时此刻,发生的全部事情,说了个清楚。他相信,母亲是能听到他的话的,也相信解开这个心结,知道关于大哥的前因后果后,母亲就会醒来。
他是了解帝夫人的。不到半个时辰,帝夫人从昏睡中悠悠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漫山吾儿,你受苦了。”
帝漫山的眼立刻就红了。
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是生他养他爱他护他的母亲。
他趴在帝夫人的怀里,放任眼中的泪流出。“母亲,大哥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是十二宿的肖龙吗?”
帝夫人抚他肩背的手顿了一下,轻叹口气。
沉默,就代表着承认。
帝漫山彻底死心。
“母亲,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帝夫人道:“扶我起来,为今之计,先把仙姬救回来,摆脱这个名声之后,再重振帝家。”
帝漫山愣了一下,抬起泪眼:“二师父?她还有救?”
“你不是说仙姬的魂魄如今寄居在她的灵宠白兔身上?我的连绵掌是能直接灭魂,但小笛那本事,只靠偷学的话,是绝对学不到精窍的。哪怕是江山,也没有学到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