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帝漫山咬牙说完,敏锐地察觉到两人要往他们藏身的方向看过来。不知为何,他立刻有些心虚地埋下了头。
可惜来宝却和他相反,大张旗鼓地和他们打招呼:“上清童子,萌萌!你们怎么来了?”
上清童子和霍曶相视一眼,接着他来到两人面前:“老夫不才,在空心谷开了个药馆,特意邀霍曶前来。你们呢?”
这么明晃晃的说出‘霍曶’的名字,来宝知道这上清童子应当是自己人了,遂也没有了遮拦:
“我们来找黄家二小姐的,她给帝漫山写了求救信。可惜啊,这入口处把守的太严厉了,怕贸然进去打草惊蛇,我们就在这想办法呢,这不,真巧,上清童子可有办法带我们进去吗?”
上清童子看着帝漫山,意味深长地说:“能是能,不过你们人数太多,我只能带一个人进去。不然就像你说的,打草惊蛇就不好了,是吧?”
这什么意思!
这不就差明说了只能带帝漫山,不能带他和向光琴,朱祥瑞这三个累赘吗?!
来宝心中絮叨说了一堆,脸上笑容不变,还顺道推了一下帝漫山的背,让他向前走了两步:“好啊,那就让他进去吧,反正黄二小姐也是向他求助的。”
看着来宝快眨瞎的眼神,帝漫山无奈之下,跟着上清童子和霍曶一起,顺利进了空心谷。
谷里的百姓对上清童子很是尊重,一个个的争先恐后地和他打招呼,没两下人群就把帝漫山和上清童子隔开了。
顺道着还有霍曶一起。
直到帝漫山不小心被人推了一下,身形踉跄,霍曶忙伸手扶住他,两人才有了今日的第一个眼神交汇,又很快双双避开。
霍曶艰涩地问他:“没事吧?”
帝漫山摇头:“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霍曶回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是那天你强行冲破气海,又在蟒门岭受了伤。”
霍曶愣了一下,听到他关心自己,脸上露出笑意:“那也没事。”
也对,要是真有事,他今日也不能站在这里了,帝漫山心道。
霍曶看着他,短短半月未见,帝漫山圆圆的小脸已经消瘦下来,下巴也变得尖尖的,眼下的青色尤为明显。他想起在原蚨山的时候,帝漫山举着镜子得意地说他天生丽质,小脸蛋嫩的像豆腐一样,白嫩光滑。
可是现在.....,明明想要护他此生周全,可他最近的伤心,竟然全都是自己造成的。
霍曶咬了咬牙,道:“对不起。”
帝漫山低头,看着两人中间的地面,他不知道霍曶在为什么道歉,或许是对着小色龙道歉灵山上隐瞒感情之事,也有可能是对自己,把因为把自己当成小色龙之事。
他有心想问问,可是又觉得自己真问了,又显得特别小家子气,扭扭捏捏的,不像他帝漫山的作风。
反正他现在也自知,自己还无法完全站在小色龙的角度,去原谅他,或者怨恨他。
热闹的街突然安静了下来,帝漫山收回自己的思绪,看着街角大队守卫走过。霍曶立刻拉着他躲进人群之中,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是黄宣仪的人。”
帝漫山没想到,黄宣仪的势力已经大到了如此地步,能堂而皇之的带着守卫队从大街经过,甚至说她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空心谷也不为过。
成排的守卫们依次从他们面前走过,等人走远了,帝漫山松口气:“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黄宣仪的人?”
霍曶道:“我和公然兄来这里有两日了,已经摸清了这里的局势。黄明仪现在被羁押在府邸,除了黄宣仪之外,任何人不得探视。至于黄谷主,已经多日未出现,恐怕凶多吉少了。”
话音落下,他们已经拐进一旁人迹罕至的小巷内。
这时巷口传来鬼鬼祟祟的脚步声,霍曶立刻伸手当着帝漫山,自己则站在了他的前面,机警地盯着巷口。
下一瞬,巷口出现一个守卫,帝漫山记得,方才那队守卫从自己面前经过时,这个人看了自己好几眼。
在霍曶出声和出手之前,那个守卫率先说了话:“我是二小姐的人,她让我每日多巡几次逻,会看到帝家二公子过来。二小姐给我看了画像,你就是帝家二公子吧?”
帝漫山不知是否该相信他。猛然想起从前和黄明仪一起胡闹游玩的事情,帝漫山冷不丁的道:“小美人儿,给爷笑一个。”
霍曶:“.....?”
那守卫脸上露出笑容:“二小姐说,她和二公子有默契,一定会对这句暗号。她告诉我说,这话的下一句是‘不笑是吧,那姐姐我给你笑一个’。”
暗号对的上。
帝漫山道:“明仪现在如何?”
时间紧迫,守卫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今夜子时前一刻,我在二小姐的府邸前门左方三丈处,那堆木柴处等您。”
说完,他蹲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让自己的衣衫沾了地上的土之后,一瘸一拐地出了巷子。
帝漫山被他着动作逗笑:“这小子,还挺机灵。”
话毕没听到霍曶的回应,帝漫山疑惑地看过去。
却见霍曶的目光微沉,语气不明:“你从前和黄明仪,玩的还挺花。”
帝漫山尴尬地笑了两声:“年少不懂事,都过去了,过去了。”
这也算解释了。毕竟霍曶从白虎幼崽起就一直跟着帝漫山,知道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现在两人这种关系下,他能对自己解释,就已经很好了。
霍曶很知足:“那今夜,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