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仪道:“这是我的府邸,我自有办法向外面传递消息,你且等着我就是了。”
“行。”帝漫山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纸条上的名字,又把它烧掉:“这些好办,你尽快吧。”
好办是真的好办,倒不是因为帝漫山效率高,而是这些人是真的忠于黄明仪。帝漫山和霍曶原路出去之后,立刻去寻了他们,听到帝漫山的话和专属于黄明仪的信物,所有人都同时表示任凭差遣。
从最后一家出来,办完一件大事,帝漫山正开心着,准备去和霍曶汇合,刚拐过巷角,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影,好像是专门在等他过来。
帝江山依旧是从前那般温和的笑容,“好久不见,弟弟。”
没有了顾忌,他今日舍弃了往日最常穿的,代表温和雅致的浅色衣衫,而是换上了墨色长衫,头上的玉冠泛着银光,折射在半空中,极为刺目。
帝漫山立刻警惕起来:“你竟然敢来!”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帝江山讽刺一笑,和善的容貌带了些冷冽:“就黄明仪那几个小喽啰,你还真以为能成什么大事?不过是殊死挣扎罢了。”
帝漫山闻言,心下一惊。
他以为此事无人知晓还沾沾自喜,没想到还是被帝江山和黄宣仪发现了。
帝漫山有些担心黄明仪和那些他刚找过的部下,眼下再回去找他们已是分|身乏术,看着帝江山熟悉的眉眼,帝漫山劝他:“哥,你收手吧,回去求父亲和母亲,还有挽回的余地。”
帝江山冷笑:“你在说什么笑话,果然,漫山啊,你还是这么单纯。”
他的话带着一丝仇恨般的狰狞和怨憎:“可是你不知道,单纯到了极点,就是蠢。”
帝江山冷漠地说完话,右手扬着挥了挥,他的身后立刻出来十多个人,朝着帝漫山走过来。
“乖乖地跟我回去,等我事成之后,念在兄弟之情上,说不定还会给你一条生路。”
看到人群中,和帝江山一样仇视自己的小笛,一瞬间帝漫山只觉得心凉。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群,怕殃及百姓,帝漫山道:“好,我跟你回去。你答应我,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帝江山道:“在我眼里,没有无辜与不无辜,只有有用和没用。你放心,他们还有用,我不会动他们的。”
说话间,小笛带着人也走到了帝漫山的面前,说话毫不客气:“走吧。”
帝江山没有下令,众人也不敢把帝漫山捆起来。
一个个对他倒是礼待,唯独小笛,中间因为嫌弃帝漫山走的太慢,推搡了他两下。
他们把帝漫山带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处,树木茂密葱郁,风一过,阴森森的声音从四面袭来。
等走过一片山林,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院落。院子里,帝父的巨蟒此时正颓丧地趴在地上,它的身上依旧用铁链拴着,磨出了不少露出红色血肉的口子。原先的断尾处伤口并未痊愈,反而长满了脓水,隐隐有些发臭。
“这是?”
帝江山不知何时消失了,是小笛负责押送他回来的。可能是看到了帝漫山如今的惨状,小笛难得心情好了许多,听到他的问话,回答道:“它啊,彻底清醒了呗。”
听到小笛的声音,巨蟒从昏睡中醒来,张开血盆大口,挣扎着要过来咬他。
却又在看到帝漫山的时候,立刻停止了动作。
小笛凉凉地道:“不顺从领主,只有死这一个后果。可是领主也是个惜才的,想着再驯驯它。”
这话不知是在说巨蟒,还是意有所指在说他。
透过巨蟒的眼睛,帝漫山也看出来了它已经清醒。他安抚住还在暴躁边缘的巨蟒,知道和小笛多说无用:“我的房间在哪里?”
“房间?”
小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好笑,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几乎要笑出泪来:“哎哟我的帝二公子啊,你还以为来这里是郊游啊?还给你准备一个上好的房间?”
“那不然呢,让我住在这里?你就不怕我唤醒了它,一起逃跑?”他指着巨蟒说。
巨蟒是帝家主的灵宠,虽说帝江山也曾经尝试驯服它,最终失败了。但这帝漫山也是帝家主的亲儿子,又是星辰十二宿的肖龙,说不能真的能驯服巨蟒这小龙。
小笛变了脸色:“你倒是提醒我了,来人,把他送到阴犼窟里。”
阴犼窟?
“那是什么地方?”
小笛甜甜一笑,邪魅张狂:“自然是好地方,二公子请吧。”
听名字就不像是什么好地方,帝漫山不想去:“你现在的主子可是我亲哥,我要是在这里丢了命,你觉得你会好过?”
“我知道呀,”小笛理所当然的语气:“所以在我不好过之前,二公子,你也不好过一回吧,让我也能开开心。”
“你...现在心理可真是变态啊。”
小笛知道他在拖延时间,凉凉地道:“二公子还是爽快去吧,不必在此拖延时间等你的萌萌过来。”
果然,他就说帝江山怎么会独自离开,看来真如他所想,去对付霍曶去了。帝漫山心中闪过万千思绪,面上波澜不惊:“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