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老板,久违了。这么大的雨,还亲自来送行,真是……令人感动。”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调侃,“不过,谁说我的死期到了?我看,是你们的死期,到了才对。”
他话音未落,右手猛地探入长衫内袋!
“小心!”阿四厉喝,手中□□瞬间抬起!
但川崎一郎掏出的,不是枪,而是一个巴掌大小、形似怀表的黑色金属物体!他用拇指猛地按下顶端一个凸起的按钮!
“滴滴滴——!!!”
一阵尖锐刺耳、频率极高的电子蜂鸣声骤然从那个“怀表”中爆响!声音在空旷的船坞间回荡,压过了风雨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与此同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围拢上来的、包括阿四在内的“南天盟”精锐,以及更远处一些原本埋伏在制高点的枪手,忽然齐齐身体一僵,脸上露出极端痛苦和惊骇的神色!他们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纷纷踉跄后退,捂住心口或头部,发出压抑的痛哼!手中武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更有甚者,直接口吐白沫,翻倒在地,抽搐不止!
只有玉芙蓉和少数几个离得稍远的、以及颂猜带来的暹罗卫士,似乎受影响较小,但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恶心欲呕,动作变得迟滞!
是次声波武器?!还是某种特制的、大范围攻击性毒气或麻醉剂发射器?!
玉芙蓉心中剧震!她万万没想到,川崎一郎竟然还藏着这种同归于尽般的后手!难怪他敢孤身犯险!他是故意把所有人引到这里,然后用这种无差别攻击的武器,进行最后的屠杀!
“快散开!掩蔽!”玉芙蓉强忍不适,厉声嘶喊,同时举枪瞄准川崎一郎!但手臂沉重,视线模糊,准星晃动得厉害。
川崎一郎脸上露出疯狂而快意的狞笑,他一手高举着那不断发出刺耳鸣叫的黑色装置,另一只手,终于从怀中掏出了那把南部式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离他最近、正痛苦蜷缩在地的几名“南天盟”兄弟!
“都去死吧!陪我一起下地狱!”他嘶吼着,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刺耳的蜂鸣和风雨声中响起,显得沉闷而诡异。两名倒地的兄弟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再动弹。
“不——!”玉芙蓉目眦欲裂,强行稳住手臂,扣动扳机还击!但子弹擦着川崎一郎的耳畔飞过,打在后面的生锈铁架上,溅起一溜火星。
川崎一郎躲到半塌的船坞一根粗大水泥柱后,一边继续用那黑色装置制造着恐怖的声波攻击,一边间歇性地开枪射击,每一枪都冲着失去反抗能力的人去!他显然是想在“声波武器”效果结束前,尽可能多地杀伤!
场面瞬间逆转!原本的猎杀者,变成了被屠戮的猎物!刺耳的蜂鸣如同死神的丧钟,在废弃船坞上空回荡,混合着枪声、风雨声、和伤者痛苦的呻吟,构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玉芙蓉、阿四等人拼命寻找掩体,试图反击,但在那无处不在、直钻脑髓的尖锐鸣叫和强烈的身体不适影响下,动作僵硬,准头大失,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火力压制。颂猜和暹罗卫士虽然受过更专业的训练,抵抗力稍强,但也行动受阻,被川崎一郎精准的点射逼得无法冒头。
松本早已吓得瘫软在车旁,抱着头瑟瑟发抖,□□湿了一大片。
川崎一郎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凭借水泥柱的掩护和手中诡异武器的威慑,竟一时占据了上风!他脸上带着歇斯底里的笑容,眼中是彻底疯狂的毁灭欲。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但在死之前,他要把这里变成玉芙蓉和朱拉图(虽然没看到,但他肯定对方就在附近某处看着)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他要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朱拉图!出来!你这个懦夫!你不是要替你的女人报仇吗?来啊!看看是谁杀谁!!”他一边开枪,一边嘶声狂吼,声音在蜂鸣和风雨中扭曲变形。
垂死挣扎的困兽,爆发出最后、也最凶残的疯狂。这场精心策划的伏击,因为川崎一郎这出人意料、同归于尽的后手,演变成了一场惨烈而绝望的屠杀。玉芙蓉和所有人的生命,都悬于一线。而那个藏在暗处、伤势未愈的朱拉图,又将如何应对这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