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他查了一下那种茶的正确冲泡水温,又找了一个专门做茶的朋友问了一些细节。他没有告诉那个朋友他为什么要学这个,他只是说他想了解一下,然后把那朋友说的要点全部记住了。
他没打算用这个做什么,他也没想过他学会之后要在哪里展示出来。他只是知道了,让那个知道安静地待在他那里,成为他对顾珩的一个了解,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了解。
那个发生在大约三周之后。
他们在沈氏的小会议室谈一个合作的细节,沈砚提前让人准备了茶,他自己把水温调到了那个准确的度数,把那种茶泡好,放在顾珩那边的位置。
顾珩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没有皱眉,他把杯子放回去,翻开面前的文件,继续开会。
他什么都没说。
但沈砚读到了他那一刻的心声,只有两个字:
"对了。"
沈砚把那两个字放在心里,低头看自己的文件,继续谈合作,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知道他今天做了一件对的事,那个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他做了什么,那个只属于他和那两个字之间,安静,实在,比任何表扬都要真实。
他后来在另一个场合,用那个水温泡了第二次茶。
那次不是刻意安排的,是他们碰巧在同一个地方,旁边有茶,他自然而然地把水温调到了那个度数,把那种茶冲好,放在顾珩那边。
顾珩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但这一次沈砚没有读他的心声,他不需要了。他已经知道那个水温是对的,他已经知道顾珩喝到对的温度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他把那个做了,让那个发生,然后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事上,继续今天该做的事。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不需要结果来确认,因为你已经知道那个本身就是你想做的,那个想做,就是你的答案。
他把那个这样整理好,不再去想它,让它安静地待在他这里,成为他对顾珩的了解里面一个具体的、实在的部分。不是读心给他的,是他自己用时间和心思换来的,是他在这里面真实投入过的那一点东西。
那种实在感,是他觉得这个值得的原因。
他记得学那个水温的那个下午,一个人在家,对着泡茶的步骤练了三遍,最后确认了那个准确的度数,把它记住,放进他知道的关于顾珩的事里,让它成为他对顾珩的了解里那个很小但很实在的一部分。那种实在,是他觉得这个值得做的理由,不需要任何人知道,只需要他知道,他把那个知道好好地放着,让它告诉他,他在这上面是认真的,那种认真不是表演,是他真的在做的那个。
「……这个位置,已经被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