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甯再也忍不住,扶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严诲拿着弹弓,沉着脸走过来时,许甯扯了扯他的衣摆:“快,先救人,别真淹死了哈哈哈哈哈!”
本来郁结的心情,在看到她笑颜的瞬间,又平复了下来,嘴角也不由地勾起笑意。
“我已经跟下人说了。”
他今日本来挺高兴,买了芝兰斋最出名的南味糕点,想拿来逗逗许甯。
结果他在私塾等了许久,直到先生开课时也没等来她,最后还是许玮不经意地提起许甯今日相亲,不会来上课。
他的心里突然就冒起一阵火。
然后…不知怎的,他就听到她们在水榭,他赶到时,看见两人相隔极近,就用弹弓打了那个臃肿的男人。
他拉起许甯,耻笑她:“你的眼光也太差了,找的男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下人正在打捞钱老板,他呛了几口水,足够臃肿的身材让他得以在水上漂浮。
见到人没事,许甯就放下心来,可是下人划着木筏去救钱老板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像躺尸的胖鱼,还有迟迟都捞不上来的空军钓鱼佬。
她恨手中没有手机,否则拍下来绝对火热。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高挑的身材挡住她的视线,足以把她罩在影下。
许甯推推他:“先让我看看戏。”
“这个男人有这么好看的?许甯,你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严诲的声音压的很低,从他脸上撒下一道阴影,几乎将他的棱角全部遮住。
不对劲,不对劲。
即使是单身贵族汪,许甯也察觉出这话中的隐藏的酸意。
不会吧,许甯收回视线,正对上严诲略显幽深的眼神。
“这个、这个,你知道的。”她的脸上扯出几分笑意:“我对男的一向没感觉,对吧好姐夫。”
她踮起脚,一把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试图与他营造好哥们的气息。
同时搬出姐夫这个词,让他快速想起许宓。
果然,他的眼神瞬间清明,甚至有些懊恼。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天真是完蛋了。”许甯对他说。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上次你踩我一脚记忆尤深啊。”严诲也揽过许甯的肩,两人犹如最好的铁哥们向外走。
“那贴定不能让哥们受委屈,你踩回来。”许甯拍拍胸膛。
“不成,等下给你踩骨折了就要打死我了。”
“那你想怎样啊!”
“给我煮肉吧,甯儿~”严诲调笑她。
“滚啊!”
*
因着严大少爷认定旷课就是旷课,没必要再回去罚站,于是许甯假扮他的小厮,成功从许府大门走了出来。
回望朱红大门,许甯抬手压了压帽沿。
“少爷,请进。”下人抵住车顶,开门示意。
许甯站在严诲身后,等着他上车,谁知他反而一把拉住她,钻入车中。
淡淡的桂香扑鼻而来,带着男性独有的热量,在狭小的空间弥散。
“去礼查饭店。”
“好的少爷。”
许甯悄悄挪到车窗下,雪佛兰开的并不快,街景从眼前划过,这是同朔城日报相反的方向,她还未见过。
一条大河分割两地,汽车驶过大桥,越发多的西式洋楼出现。
路上甚至有不少金发碧眼的洋人。
“这是租界区?”许甯好奇问。
严诲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身笔挺西装衬的肩背挺拔,笑看着她点点头。
许甯将他上下打量了番:“我还以为严大少爷会带我去秦楼楚馆。”
她的目光过于炽热,每每就这样吸引他的眼球,可真当他望进深处,却是清澈明亮。
“想去?”他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指尖敲了敲膝盖:“老吴掉头,我们去青楼。”
“好嘞,少爷!”司机老吴回得格外快,转动方向盘,车往右急转弯,许甯没反应过来就栽倒在一个温热的怀中。
“别,我说说而已,师傅快转弯回去。”许甯气急败坏道,老吴不知怎的,转弯后速度飞快,合着原先的龟速是玩她的啊。
她爬起来,按住驾驶座:“我们说笑而已,不必当真,师傅快回去吧。”
“小姐,我只听少爷的话。”老吴专心开着车,公事公办道。
许甯头一次感觉搬砖砸了自己脚,她怒瞪着严诲,后者一副看玩笑的表情:“我不去春楼,我要回家。”
“许二小姐就这么出尔反尔?”
“那我去,但我要看你一夜御…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