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还是写一下后记吧。有一些话对你们说,还有一些话对自己说。
今日上海暴雨,每当暴雨的时候,我都喜欢坐在阳台,观察风雨中摇摆的大树。
如果把人类的社科理论强加在树木上,那树木也是有命运的,有的树木肆意生长在森林,有的树木小心翼翼生长在城里。
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来什么把握什么。
下雨的时候就狂“喝水”,太阳出来的时候就狂“光合作用”,它们下雨不会打伞,出太阳了也不会打伞,它们没办法控制什么时候下雨,也没办法控制什么时候出太阳,只是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给自然法则,与自然法则共存。
人类就麻烦很多了,即使渴了也不一定能喝水,饿了也不一定敢吃饭,阳光来了也不一定敢晒太阳。
人类个体的命运被社会关系和社会法则牢牢套住,这是人类的幸事,也是人类的不幸之事。这是人类无法逃脱的命运。
但这个所谓的无法逃脱,其实根本不用逃。命运本身就在那里,四处乱撞也仍然在命运里。不要相信命不好,也不要相信命好。命运只是命运。我们能做的,只有走,只有继续,但只要继续就会看到未曾见过的风景。
写着写着,有点说大话了。
回到这个故事。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这个故事——一个女孩走出情感虐待的故事。
这个情感虐待不止是爱情,还有亲情。只要是基于情感关系,都有可能产生情感虐待。
过去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经历过这种情感虐待,当然没有很严重,情感虐待的发出者也并非恶意(是的,有些情感虐待的发出者可能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在虐待别人)。
那么到底怎么走出情感虐待?这是我过去的一个课题。
当时恰好一个案件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文中也提到了,p大的那个案件。后来写大纲的时候,又出现了韩国知名男明星情感虐待女明星,并致其死亡的案件。(近期还有他“沉冤得雪”的新闻,真可笑)
这篇文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写出来的。
但是写文的时候,还是想不通,情感虐待成立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不知道成立的原因,那么怎么击破它。
后来有一天,又有一个社会新闻,广西那边的一个女孩遭受老师多次性侵,并因此得了抑郁症并自杀。新闻上有女孩写的日记,日记里引用了《房思琪的初恋乐园》这本书的内容。
于是我翻开了这本书。
里面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刻——你爱的人要对你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吗?
对,就是这句话。性侵案件就是暴力案件,身体暴力和心理暴力,老师对学生更是在暴力上又多了情感虐待。情感虐待是控制的基础。
如果说文字是巧言令色的,那么所谓的爱也是。
用爱的名义遮蔽伤害,最后万劫不复。这就是情感虐待的本质逻辑。那么走出情感虐待的方法就是,努力把爱和伤害分离。同时这个爱和伤害不是由给予的人决定的,而是由感知的人决定的。
爱就是爱,伤害就是伤害。不能因为伤害否认爱,但更不能因为爱否认伤害。
用更口语的话讲就是:他爱我,那咋了?我爱他,那又咋了?他伤害了我,我非常痛苦,我无法承受这份伤害,所以我必须要离开他。
当然,离开的过程是如此的复杂和漫长。所以吴楚清才会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走出来。
还有,因为这类案件最惨痛的结果,通常是受害者自杀。于是我就想他们在自杀前会想些什么。很多人偶尔都会冒出崩溃的想法,但是挺过来了,那么下定决心杀掉自己的人在动手前在想什么。
在这里我就不再重复了,写了好几章说明这个变化。
再说说pua的手段。文里提及的那些“专业术语”的确是真实存在的,包括吴楚清看到的“自杀鼓励”“地狱天堂轮回”“自尊摧毁”等等。十多年前是有论坛的,我查资料的时候还看到很多兄弟在缅怀,有些人说自己靠这个娶到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