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欣喜冲散了手臂的不适,一门心思都在朱姒幼身上。
朱姒幼一低头就是小女孩笑眯眯的模样,她的心不由软下来,“这样吧,明日我去与公子谈谈,为小宝选个名字好不好?”
“为何要与公子谈谈?”小女孩不解。
朱姒幼耐心解释:“公子可是一顶一的饱读诗书,朱娘子想不出来好听的名字,去为小宝求个好听的名字,如何?”
可小女孩却不愿意,她嘟着嘴,“小宝只想要朱娘子为我取!”
“好好好……”怕她情绪激动,朱姒幼连忙答应。
暂且将邢洛珝大变样的事情抛之脑后,她开始认真思考要给小宝取个什么名字。
正要告诉旁边的小女孩,自己想好了,却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睡着了。
微微一笑,朱姒幼想,明日她听到自己的名字,肯定很开心。
果不其然,小女孩听见她娓娓道来名字来意之时,整张小脸红扑扑的,是兴奋。
“好听!以后我就叫朱初青了!”她光着脚丫子,在床榻上蹦蹦跳跳,“真好听!”
初,是新生。
她于即将立春之时,获得新生。
于是,小女孩逢人就说,“我叫朱初青!”
吵吵闹闹,婢女们笑着陪她闲语,好在是瑞王殿下早已苏醒,不然她们也不知该不该让小女孩别去扰了殿下的好梦。
邢洛珝坐在寝殿之中,听着外边吵吵闹闹,嘴角不由浮现一丝幅度,这般美好的日子,他能短暂拥有,已是感激不尽。
今日云晏歌下朝尤其得早,他匆匆忙忙来到瑞王府,身上的朝服都还没来得及换,正巧遇见朱姒幼端着一碗汤。
险些撞上,他身段灵活,轻松就躲开,看清是朱姒幼,热情地与她打招呼,“你也在啊!”
但……无人搭理他。
朱姒幼目不斜视往前走,云晏歌尴尬地挠一挠头,随即继续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往她身上贴,朱姒幼灵巧地躲过他的靠近。
她用毫无感情的笑意回应,“请问将军有何要事?”
“哎呀——”云晏歌才想起来自己有要紧事去找邢洛珝,半路碰上朱姒幼倒是耽搁了他的要事,一拍脑袋,当即决定小跑去找邢洛珝。
走时还不忘回头朝她挥手,“下次再聊啊——”
“?”
有人想跟你聊吗?
朱姒幼眼角不自觉抽动,这是受够了这表兄表弟的,两个人都十分不正常!
她端着汤慢慢走,生怕把汤洒了。
云晏歌已经来到邢洛珝的寝殿,他面不红心不跳,完全不像是小跑来的,反倒是很悠闲地四处张望。
“你要留那姑娘多久?”他找话题。
邢洛珝淡淡一瞥,声音冰冷,“不关你事。”
“关我事。”云晏歌斩钉截铁,他有些头痛地按住太阳穴,“吴王要在除夕夜回来,圣上已决定洗尘接风宴会与除夕晚会一同进行。”
“是吗?”邢洛珝好似完全不关心。
云晏歌急得不行,拉着他的胳膊,声音提高几分,“你别这样云淡风轻了好吗!?”
“他回来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才让邢洛珝身子一愣,他倒不是对吴王会让他不好过这件事有什么想法,而是云晏歌这张嘴,这点子事朝中谁不知晓,他偏偏要来提一嘴。
“祸从口出。”这是对云晏歌的提点。
云晏歌懊恼地拍打自己的嘴,摊开手,“行,你今日不想聊这个,那我们聊其他的。”
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云晏歌朝着外边的婢女大喊:“春华,谁都不许放进来!”
小婢女连忙答应,“是,将军。”
“今日怎是春华当班,我还以为会是采菊呢。”云晏歌好奇。
邢洛珝没有回应他,毕竟他也不知道今日应该谁当差,每次都是琉璃来安排的,把瑞王府交给琉璃,很安心。
“好了,言归正传。”云晏歌见他已经不愿意搭理了,只能强行将话题转移到朱姒幼身上,“你这么着急要把小姑娘扣住,是不是害怕她真要和邻居成亲?”
“……”
邢洛珝依旧是不理他。
云晏歌却是一副看透他的模样,啧啧啧几声,随手给自己倒一杯茶喝,“你天天派人监视她去做了什么,早就不止是为了报仇吧?”
“我和她有什么仇?”邢洛珝平淡开口。
噗——云晏歌将嘴里未咽下的茶水全然喷出来,不可思议地看向邢洛珝。
这人为了个小姑娘,连脸都不要了。
“你这一身的病,是怎么来的?”云晏歌故意反问。
邢洛珝认真想了想,依旧是淡淡的,“你不是知道吗?”
漫漫大雪,梅妃在冷宫的院子里翩翩起舞,为邢洛珝跳了最后一段,她的成名之舞。
也为邢洛珝打开了冷宫的大门。
“母妃陪不了你了,好孩子,是母妃对不住你,从今以后,你要平安顺遂,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