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她此次前来,也是得到了邢洛珝的应允。
“朱姑娘,这话可不对。”云晏歌纠正道:“上次只是个玩笑话罢了,只有你们当真了。”
“?”这云晏歌说什么呢,牛头不对马嘴的。
朱姒幼仅是一瞬的怔愣,暂且不管云晏歌在胡言乱语什么,她指着他手里的瓷器,“你把东西都搬走了,不给瑞王留一些念想?”
哦,原来她说的“所爱”是这些东西啊。。
云晏歌放下手里的瓷器,本来想解释,却突然玩心大起,逗这姑娘玩玩,“此言差矣啊——”
“这些东西本将军就是看上了,想要便要了。”
好生霸道。
朱姒幼才不吃他的震慑,反而是将头仰得更高,“你今天一个都别想拿走!”
嗯?邢洛珝反悔就反悔,怎么还是让人家姑娘家来找他要,一点担当都没有!
云晏歌才不管呢,邢洛珝要反悔就自己来要回去,找个姑娘家来要,算什么好汉。
他想到这里,猛地将瓷器抱在怀里,“不给不给!”
两个人像小孩一样,一个抢,一个不撒手。云晏歌往后退几步,怕两人把梅妃留下的东西弄坏了。
趁着朱姒幼没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向外边。
朱姒幼盯了盯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突然反应过来,她连忙追出去,口中念念有词:“还回来!”
院子里又多了一丝生气,只是可怜了园中的花花草草,云晏歌抬脚便无视脚下的花草,朱姒幼起初还避开花草,后来发现自己根本追不上云晏歌。
索性她也无所顾忌,开始预判云晏歌的路线。
院子里的吵吵闹闹并没有打扰到下棋的邢洛珝,他在床上躺不住,太无聊,便来到竹屋。
与朱初青两人四目相对。
“公子……”有一种被抓包的窘迫,朱初青没想到会有人来这里。
方才她趁着婢女换班的空隙溜进来,却没想到她们换班这般快,于是不敢走出去,只得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会下棋吗?”邢洛珝瞧见她额头上的红印子,便看出来小女孩早早便进来了。
他走到棋盘前坐下,清理好摆放的棋子。
朱初青见邢洛珝对她突然的闯入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本想离开,但怕他跟朱娘子告状,她只得留下来。
坐在邢洛珝对面,她懵懂看向棋盘。
老老实实摇头,“我不会……”
“来,我教你。”
院子里的两人还在追赶,屋子里的两人专心下棋。
邢洛珝希望时间就停在此刻。
花草都遭了殃,云晏歌扭头瞧见朱姒幼已气喘吁吁,他轻笑一声,“真是厉害,你若是个男的,恐怕可以入军营了。”
“去去去,你又嘲笑我!快把东西还给我!”朱姒幼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她的确是追不上云晏歌,这人耐力简直是真的西楚霸王。
“这是表兄给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只见云晏歌随手将瓷器往天上扔,摊开手站在一旁。
朱姒幼来不及反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扑。
哐当——她的位置有些偏差,只差一点点。
脸被散落的瓷片划伤,很浅的一个伤疤。
“喂,你疯了吗?”云晏歌连忙将她扶起来。
却见她眼眶红红,眼角包不住即将跌落的泪珠。他有些懊恼自己玩过头了,的确是没想到她会扑过来接。
手臂与地面摩擦之后,有一道血痕,但她哭不是因为这个,她无力地抱住脑袋,“这可怎么办啊!你把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弄坏了……”
邢洛珝该有多伤心啊。
云晏歌微微愣住,他以为是邢洛珝后悔了,没想到是朱姒幼以为他要夺走梅妃留下的东西。
心底对自己生出一丝鄙夷。
没想到自己也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单膝跪地,重重行一礼,“是云某唐突了,不知姑娘担心的是此事。”
朱姒幼压根没关心他在讲什么,她伸手去收集碎片。
说不定还能修补一下。
“姑娘!”云晏歌连忙握住她的手腕,“这些碎片进伤口可不好清理。”
“把它捡起来,说不定能复原的。”朱姒幼嘟囔着。
云晏歌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歉意,“这不是梅妃留下来的,只是表兄的一个藏品。”
此话一出,朱姒幼脸上茫然一瞬而过,欣喜溢出,她笑眯眯地说:“太好啦!”
手臂的疼痛这才传来。
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她感受到手臂的疼痛,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
姗姗来迟的琉璃与采菊对视一眼,琉璃重重叹口气,“一会儿自己去请罪。”
“是,姑姑。”
“先去通报殿下。”琉璃拍了个小婢女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