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地舔嘴唇,努力压下心底的紧张,故作轻松地看向一旁,“我家公子自然不是寻常人,岂是你能打听的?”
“呵,这身衣裳偷的吧。”马大人笃定,她没有后台,或许是个小贼,无意中得知他的行程,早早候着,只为敲诈一笔。
若是背后有大人物,早就把信物拿出来了。
这下朱姒幼百口莫辩,她十分不解,“我?小贼??”
“大人,为何这般说?”她皱起眉头。
马大人不欲与她多言,料定她掀不起风浪,目光示意远处的小厮动手。
她听见刀出鞘的声音,不由自主一颤,难不成玩脱了,她要饮恨归西了?
“等等等等!”她急忙叫停,“大人,有话好好说啊!”
“既然你的马车在不远处,那我便杀了你,再夺走你的马车。”
他摸着胡子,大言不惭。
朱姒幼没想到过他是这般无赖的人。
只见他继续说:“荒山野岭,死个人算什么?”
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小丫头。
这跟朱姒幼预想的不一样啊!她本来想的是借给马大人马车,他就会记得她的恩情,这怎么已经把她看透了。
小厮二话没说,拔刀冲过来。
朱姒幼急忙靠近马大人身旁,这小厮总不至于弄死他主子吧!
马大人皱起眉头,他突然冷眼,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朱姒幼看呆了,她真要饮恨西北了。
她心底大喊:邢洛珝!只有你的名声可以救我了!
正欲开口,树上一声懒洋洋的声音打破紧张的气氛。
“马大人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男人的嗓音带着磁性,他从树上跳下来,嘲笑般瞧了瞧朱姒幼,扭头看向马大人,“哟,我来的不巧了。”
马大人连忙挡在男人跟前,小厮险些没刹住车,刀剑离马大人只差一指的距离。
朱姒幼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两人重合。
“吴……”马大人话音未落,被男人打断。
“无什么无,我看你就是有心的。”男人轻挑眉,带着戏谑的笑,“如此美人,马大人可舍得杀之?”
说罢,他转身去瞧朱姒幼,脑子里是小姑娘瘫软在地,吓得屁滚尿流的情景,可偏偏朱姒幼老老实实站着。
她眼底的畏惧已然消失,反而是一种平静。
让人看见就烦的平静,男人十分不喜欢这种平静,让他想起来一个人。
他讨厌的人。
“小妞,你不怕?”他方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眼底的恐惧,为何现在全然消散。
朱姒幼上上下下打量着男人,恐怕这人也不是寻常人,估计是谁家的侯爷,她露出呆萌的微笑,“啊?有你在,小的怕什么?”
自然而然就攀上了关系。
让马大人误以为她是男人手底下的人。
但她不知道,男人的名声可没有如此好,更不会为小婢女出头。
马大人可是知道的,这男人铁石心肠,杀人如麻。
朱姒幼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情况,只见男人夺过马大人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刺入小厮的心脏。
小厮瞬间瞪大双眼,他欲语,话音未出,鲜血已先涌出。
涌出喉咙的鲜血,他只能倒在血泊之中。
朱姒幼这次是真吓傻了,她的双眼瞬间蓄满泪水,整个人哆哆嗦嗦,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喉咙里发不出来半点声音,她感觉自己浑身器官都在疯狂运作。
天旋地转,她只能拼命定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胸膛不自觉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这次,眼底满满的恐惧,没有给平静留一丝位置。
男人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朱姒幼,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伸出带血的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这样才好看嘛。”
要让平静完完全全消失。
朱姒幼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知道,模糊中,他的嘴一张一闭,她耳中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
她的眼泪止不住,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一口气险些运不上来,只觉得喉咙堵着,好似被刺杀的是她。
她以前觉得自己可以为了夜市文书拼命,现在想想,去你的夜市文书,她不要了!
她要回去!她要回到朱父朱母身旁!
她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