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县道:“既然四阿哥、十三阿哥在洛阳,七公主怎么在这里?”
婉菱道:“因为伏牛山上有些反贼,他们要抓我,我不能越过伏牛山去洛阳。”
秦知县只是以为她为了得到自己新买的小妾小青,便编了这么个谎话,心中暗道:“我不能跟夫人争吵,难道连你也怕了不成?”
他立即走出大堂,指着跟着出来的婉菱道:“来人,给我打她这个冒充公主身份的骗子三十大板。”
众人都震惊急了,婉菱道:“你这是不信我的话吗?”
秦知县道:“你的信物呢?有没有证明你身份的证据?”
婉菱道:“我的东西没带在身上。”
秦知县冷笑道:“没带是吧?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呢,你信吗?”
有两个捕快上前想要拉住婉菱,被莫寻止住了。
色棱瞅准时机,突然出手挟持住了知县,上一次遇到那个坏官,天地会的人就是这么干的。
婉菱虽然有些吃惊,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对那知县道:“把小青的卖身契给我。”
知县颤声道:“好、好,夫人,请你去我床底下找,那里有个盒子。”
他夫人道:“几位别杀他,他只是好色,并不是什么坏人。”
说完,便立即往内宅跑,还被门槛拌了一下,差点摔倒。
很快,那小青的卖身契拿了出来,婉菱交给了小青,又对知县道:“请秦知县跟我们走一趟,你的这些捕快,也顺便去吧。”
秦知县苦着一张脸道:“我们真的打不过那些土匪啊。”
婉菱道:“我们先去洛阳,洛阳自有官兵上山擒拿土匪。”
几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县城,到达伏牛山山脚下,却看到十三阿哥带着一些官兵正往山上走。
婉菱一喜,道:“看见没有,洛阳的官兵来了,行,既然你们不愿意领这份功劳,就会县里去吧。”
色棱松开了秦知县,而后者看了看山上的官兵,也有些懵,对婉菱道:“你真是七公主?”
婉菱道:“赶紧走吧,胆小鬼。”
秦知县半信半疑,但是举止恭敬了不少,道:“我们也跟着上去吧,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之处。”
一群人上山,本以为定会有一场血战,谁知道那道长对着十三阿哥笑道:“早就等着您了。”
十三阿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做的不错。”
婉菱心中疑惑,看向莫寻,莫寻道:“那道长或许是朝廷的人,派到天地会的卧底。”
色棱心绪复杂,没想到那道长竟然会出卖天地会。
只见天地会的人都被绑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押下来。
他看向婉菱,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冒充七公主?不,我是说你想要冒充,为什么非得冒充七公主?”
婉菱并没有时间回答他,而是起身去找十三阿哥,道:“十三弟,那个李景行呢?”
十三阿哥看见婉菱出来,吓了一跳:“你、你七姐,你怎么还在这里?”
婉菱奇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
那道长向前跪下,赔礼道:“下官得罪了七公主,请七公主恕罪。”
婉菱道:“起来吧,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早知道他是卧底,她何必惊慌失措的往外逃?
十三阿哥道:“听说七姐在这里受了气,等一会儿十三弟好好帮你教训这些反贼。”
婉菱道:“也还好,没遭什么罪。”
那道长道:“李景行昨日因为你们杀死了两个人而自责,在左右肩膀各捅了自己一剑,虽然不是致命伤,却也一时起不得床。”
婉菱皱了皱眉,回头看向莫寻,莫寻便踏步向前,走到李景行的房间。
打开门,果然闻到了血腥气,虽然这里便是土匪窝,但以往李景行的屋子内总有淡淡的花香,混合着药香。
可是如今却……
婉菱看着躺在床上,单薄的像纸一般的男子,有些心酸,道:“你又何必折腾自己的身子?”
李景行睁开了双眸,虚脱地望着他们,笑道:“你们回来了?是为了给我疗伤吗?”
婉菱笑道:“是啊,我说你是大坏人,治你做什么呢?回来一趟还十分危险,但是莫寻哥哥说,他治疗的病人,便一定要治疗好,不然就损坏了他莫大夫的名声。我寻思着莫大夫的名声可万万损坏不得,人家日后还要当天下第一名医呢。”
莫寻道:“婉菱!”
婉菱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李景行道:“莫大夫是医者仁心,多谢两位了。”
莫寻解开他的衣裳,观看他的伤势,婉菱将目光看向窗外,回忆着自己刚来时,那些土匪们一起喝酒、练剑的场景,只觉得很是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