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菱跑入仓库,果然看见一只铁鼠正在走迷宫,不过很快就要走到那引线旁了。
她将铁鼠抓起来,又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鼠,才走出来,却发现李景行已经昏倒在地。
再次醒来,仍旧是在自己房间,李景行奇道:“我还活着?”
检查一下身上,并没有增加其他伤口。
婉菱凶霸霸道:“是,你还没有死,不过你也活不了了。”
她从桌子上拿起匕首,故意坏笑着走了过来。
李景行眼皮抖了抖,颤声道:“你、你要杀我?”
婉菱举起刀,对准他的太阳穴问道:“昨日你施展诡计放走了逃犯,还想要活命吗?什么漫山遍野的炸药?骗子!大骗子!我四哥他们检查了,只有几斤,最多能把你这个病秧子炸死!”
李景行怔了一下,苦笑道:“他们都是我的长辈、朋友,若是他们因我而被朝廷抓住,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婉菱冷笑道:“你这辈子也没有几日了。”
李景行默了默,缓缓道:“你昨日不该那般编排我义父与任香主。”
婉菱道:“我应该伸长了脖子,让你义父与任香主直接把我杀了。”
他叹息了一声,闭上了双眼:“你动手吧。”
婉菱将匕首滑过他的脸颊,对准脖颈,知道只需要自己一用力,他就会死。
但是她不会这么做,婉菱只是吓唬了他一下,便道:“你在布阵方面有些用途,若是肯归顺我们大清,就可以活命。”
李景行凄然一笑:“整座山的土匪都死了,我如何能独活呢?”
婉菱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死了呢?”
李景行道:“他们眼下没死,但是很快就要死了。”
婉菱道:“不至于,他们的寿命这么短吗?他们又不像你这样患有顽疾。”
李景行拧了拧眉。
婉菱道:“他们不仅没死,还好端端的在洛阳做客呢。”
李景行大惊:“什么?”
原来是康熙亲自来了,与任天赐、杨破天等人畅谈许久,居然收服了他们。
李景行在山上又养了七日,婉菱与莫寻等人便扶着他下山了。
婉菱道:“你本身就患有咳疾,还被剑刺,运气也太差了点。”
李景行笑道:“正所谓福祸相依,否极泰来,我遇到了公主是福分,难免遭受了一些伤痛,如今终于达到安泰,日后定会一声顺遂的。”
婉菱道:“呸!说的好像你的祸都是我带来的一般,我遇到了你呀,才是真的日日担惊受怕呢。”
李景行道:“我可真是你命中注定的天魔星。”
婉菱脸颊一红,看了一眼莫寻,道:“咱俩的婚事定是作废了的,我将来只会嫁给我爱的男子。”
李景行淡淡道:“嗯,我配不上公主。”
婉菱道:“净说这些话,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没得让人想要揍你。若是真的爱一个人,身份地位又算得了什么?”
色棱在一旁走着,忍不住道:“七、七公主,我们……你……”
婉菱道:“你婆婆妈妈的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愣在原地,俊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更加说不出话了。
小青“噗呲”一笑,道:“色棱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昨日我想要服侍他洗脚,可他却说自己跟你有婚约,他身体不能让别的女人碰。”
婉菱忍不住笑道:“你是打算等我们成亲后,我成天伺候你洗脚吗?”
色棱急忙道:“不是!不敢……我给你洗。”
说完,又低下头,尴尬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婉菱啐了他一口:“谁要你给我洗脚了?我才多大你就说这些?”
李景行忍不住笑了出来。
婉菱又低头问道:“你笑什么?”
李景行道:“你编排我义父和任香主时,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是个刚刚及鬓的姑娘,反倒像个……像个……”
婉菱跺脚,伸手掐住了他的嘴巴,道:“你说啊,你说!”
莫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拉了下来:“好了,他是个病人。”
婉菱的眸中含泪,凝视着他:“你也觉得我那些话说的不对?”
四哥和十三弟已经训过她了,说她姑娘家,说话那个样子粗俗,传出去给皇室丢人。
莫寻柔声道:“若不是七公主,我已经死在了任天赐的剑下,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婉菱笑道:“就只你有感恩之心。”
色棱盯着婉菱的手,抿了抿唇。
到了洛阳,看见阴沉着脸坐在那里的康熙,婉菱双眸一红,叫道:“皇阿玛!”
便跑过去扑到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