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柯尔道:“我有些无聊,李景行说你们在这里,我便过来了。”
婉菱道:“他怎么知道?”
谢柯尔道:“我怎么知道?”
婉菱道:“那你为什么问他?”
谢柯尔道:“他来向我要通译官,说是想要学学鄂罗斯语言,我顺便问的,他也顺口答的。”
婉菱无语:“他倒是好学。”
怪不得身体这么差。
谢柯尔大跳一步,正好跳到了两人之间,他笑道:“来都来了,我们一起玩吧。”
婉菱问向色棱,而后者点了点头。
一行人又走了几里,每隔一段就有一株高大的柏树,亭亭如盖。
婉菱突然想着,不知道莫寻哥哥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去给哪家小姐诊脉看病了?唉……
一路上,谢柯尔就像是个孩子一样,看见了什么都新鲜,还要买花灯去河里放。
婉菱也心血来潮,对色棱道:“我们也放!”
三人一齐双手合十许愿,许愿后,谢柯尔道:“我许的是……”
婉菱连忙打断了他:“不许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柯尔“哦”了一声,惋惜道:“本来我还想要问问你许的什么愿望呢。”
婉菱道:“嘿,你就是问了,我也绝不告诉你。”
谢柯尔道:“是与我有关吗?”
婉菱对他眨了眨眼:“是呢,我希望等你回国后,你姐姐能好好拿鞭子抽你一顿。”
谢柯尔道:“哼,你好坏啊,幸好你说出来了,这就不灵了。”
婉菱嘻嘻一笑,一转头,却见左侧桥上站着一个男子,长身玉立,身姿挺拔,不正是莫寻哥哥吗?
咦,有一个女子去了他旁边,他在跟她说话,那个女子穿着白色纱裙,在夜色中飘啊飘,像个女鬼。
好吧,是像仙女姐姐。
婉菱起身便向那里走去,心里压抑着莫名的怒火。
谢柯尔和色棱也看见了他们,谢柯尔道:“那女人是谁?个子还不矮。”
婉菱横了他一眼道:“个子高有什么用?”
色棱道:“你很难过?”
婉菱道:“绝无此事,我看起来像吗?”
色棱道:“有一点。”
婉菱又看向谢柯尔,后者摊手道:“你看上去像是要吃了谁,反正那个人不是我。”
婉菱哼了一声,见那女子凑近莫寻,修长的手竟是搭上了他的肩膀,似乎要亲他的脸蛋,也似乎要跟他说些什么。
莫寻也不躲闪,眸光看向了婉菱这边。
他发现她来了,还这么坦然淡定。
月光从莫寻身上,逐渐移到那女子身上,然后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最后的十几步路,婉菱走不下去了,冰凉的泪珠在眼眶打转。
那女子不知在他耳旁说些什么,终是莫寻轻轻推开了她,向着婉菱这里走过来。
那女子的背影真是秀丽婀娜,身量高挑,腰肢纤细,腿又长。
婉菱的脸颊逐渐濡湿,视线模糊,却不肯眨眼,死死地瞪着他。
莫寻拿出手帕递给了她:“你怎么哭了?”
婉菱“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随即捂着脸“哇”的大哭了起来。
谢柯尔走到那女子面前,奇道:“欸,怎么是你?”
婉菱啜泣道:“你也认识她?”
谢柯尔道:“认识、应该认识,他戴着面纱。”
定是那位杜小姐了,她最爱穿白裙,也喜欢戴面纱,施粥的时候还戴过。
听说温柔又善良,是镇上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哼,不过才见了几次面,莫寻他便……看来这个男人是不能要了。
婉菱冷冷道:“她不是中风面瘫了吗?怎么身体还没好就出来逛?”
莫寻被打后一直处于错愕之中,此刻方道:“不是她……”
只见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身前甚为平坦,眉眼之间也极为熟悉。
婉菱吓了一跳,又惊又喜,叫道:“李景行,你怎么男扮女装啊?”
李景行得意地笑道:“这路上都是男男女女,我害怕与莫兄一起出来引人误会,便男扮女装玩,怎么样,好看吗?”
说着,还冲她抛了个媚眼。
婉菱撅嘴道:“真是胡闹!”
她想说丑死了,但其实他扮女装还挺好看的,像个清丽佳人,女神级别的。
李景行道:“刚刚我好像听到了‘啪’的一声,是谁挨了巴掌吗?”
婉菱红着脸道:“没有,你听错了。”
李景行道:“我还听到你哭了,怎么哭那么大声?是受了什么委屈?有人伤了你的心?”
婉菱跺了跺脚,再也支持不住,捂着脸往回跑。
洗了脸躺在床上,婉菱回忆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脸部又烧了起来,道:“都是李景行在胡闹,他可真坏!”
又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
色棱离开后,婉菱本打算立即启程去其他城市玩,京城却传来一个坏消息:塔娜病重。
婉菱心中一紧,惊慌道:“妹妹、妹妹病了?我要立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