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这几日才知道这其中还有周清越掺的一脚,想明白这其中的逻辑之后,他对迁怒李舒窈的行为感到更加的愧疚。
周晏行玩着拐杖,思绪越飘越远。
既然他不计较了,李舒窈也不会自寻烦恼。她提议道,“行,那我们就各自翻篇,以后谁也不找谁的麻烦了。”
周晏行点头表示同意,点到一半他突然猛得站起来,语气焦急,“不行我要回去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爹还不知情,我若是再不回去,若被他知晓了他会打死我的。”
李舒窈对周晏行深感同情,同时也想不通这样严厉的父亲是如何培养出一个纨绔儿子的。
“好的,那你路上慢点。”
周晏行走后,李舒窈并没有离开这里,她往太师椅上一坐,拿起云厥草轻轻嗅了一下。
云厥草的香味非常的轻,却又能够透彻肺腑,后调绵长,如果不是此物珍贵,或许也能够做成一味极好的香料。
她沉浸在这香味之中满脸享受,一声冷嗤把她拉回到现实中。
“我的云厥草李小姐不屑一顾,怎么周晏行给你的,你就欢喜地收下了,他的东西是个宝,我的就有毒吗?”
她看到萧攸之的脸内心是恐惧的,他在那场噩梦中给她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梦里,他将她绑在阵法中间,拿着闪烁寒光的匕首在她身上划了一道又一道,他阴森地笑着,“李小姐,只有你的血流尽了,才能换她回来,你委屈一下忍一忍吧。”
他并没有划到她的要害,他就是要让她的血一点一点的流尽,用这种方式折磨着她。
明明在梦里应该是没有痛感的,可能她却分明觉得身上好痛,她想要求饶告诉萧攸之她就是北燕公主。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醒了。
醒来后,她呆坐了许久,直到窦大娘来叫她,才让她回过神来。
他会变成梦里的那个恶魔吗?
前日还和他顶嘴的人,今日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发了一个寒颤,她眼里的恐惧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萧攸之眸色暗淡,明锐察觉到这一点,他的语气极为不悦,“你在怕我?”
李舒窈强装镇定,“没有,我怎会怕殿下,只是您突然出现吓到我罢了。”
只是那一瞬间的恐惧,此刻她已经面色平静、毫无表情,就像是一个木头人。
她刚刚明明很开心,在他来之前。
所以是他的出现让她不开心了?
李舒窈眼睁睁看着萧攸之踹了旁边的椅子一脚,那椅子被他踹歪了,他又给扶正,这才坐了上去。
他倚在靠背上,摸着椅圈上的安稳,像审讯犯人一般开口,“你喜欢周晏行吗?即使你身上的伤都是他所害,你依旧喜欢他?”
李舒窈半天没听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等她懂了,她就因无话可说,在萧攸之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翻了个白眼。
她喜欢周晏行?也亏得他能说出来,他长了一双好看的眼睛眼神却差成这样,他究竟是怎么看出来她喜欢周晏行的。
李舒窈的这份沉默却被萧攸之当成了是默认,他以为她是心虚了。
萧攸之的手伸向了桌子上的锦盒,他打开看到了一枚玉佩,把玉佩拿在手上看着李舒窈,“呵,定情信物吗?这玉佩上刻着的是朔川军的军徽,此物不简单啊,他倒是真舍得。”
“殿下拿我东西做什么?”李舒窈伸手企图从他手中夺回来。
萧攸之把那物扔回原处,李舒窈生怕他给自己摔坏了,又仔细的检查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要是出现了一点瑕疵,她一定要让萧攸之给她赔!
一双大手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又把她的玉佩夺了过去,“可惜了,我明日就要离开朔川,李小姐肯定是要跟我走的,下次再见周晏行可不知是何时了。”
“你怎么又抢我东西?”李舒窈极为不满,趁萧攸之不注意抢了回来,“明日就走,怎么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