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行收回手，看着那两道慢慢消散的白金火线，眼神里有点疲惫。

“结束了。”耳机里传来蜂鸟如释重负的声音。

韩旭从角落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个备用的囚笼锁控制器，看着这一地的血，忍不住咋舌：“乖乖，这就是A级的实力？太残暴了。”

铁壁走过来，拍了拍温景行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赏：“干得漂亮。这一刀，够狠。”

温景行笑了笑，没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应该的。”

大厅里一片狼藉。铁壁弯腰清理地上的碎石，巨熊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李默，嘴里骂骂咧咧：“敢在老子面前玩瞬移？下次再敢跑，老子把你腿打断！”

李默低着头，一言不发。左臂还在渗血，虽然简单包扎过，但眼神空洞，像灵魂被抽走了。他浑身瘫软，是被巨熊提着出去的。

蜂鸟收拾好设备下了楼，走到温景行面前，没好气地说：“差点被你害死。”

温景行扯了扯嘴角：“我也没想到。”

“算了，下不为例。”蜂鸟拨了拨头发，语气缓下来，“对了，刚才战斗的时候，我的系统检测到一股很微弱的电磁波，频率很特殊，不像自然产生的，不过信号只持续了0.1秒就消失了。”

“能追踪吗？”温景行皱起眉。

“时间太短了，来不及。不过也可能是系统太敏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猎鹰也下了楼，扫了一眼狼藉的大厅，说：“先回去吧，一会儿警察来收拾现场。”

一行人走出银行大厅，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看不见星星，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街道上空无一人，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众人上了车，引擎低吼，载着一身硝烟味的队员们缓缓驶离。

温景行靠在后排座椅上，看着窗外往后跑的街景，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松下来。他想起周予安——这么晚了，他睡了没有？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发了一条消息：“任务完成了。”

没几秒，手机震了一下。周予安回的：“嗯，我等你。路上小心。”

看着屏幕上那行熟悉的字，温景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泛起一点温柔。这几个字没什么特别的，但每次看到，心里就觉得踏实。

“行哥，看什么呢？笑得这么荡漾。”韩旭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探头探脑。

“没什么。”温景行收起手机，把脸转向窗外，不让韩旭看见自己的表情，“想回家了。”

“切，重色轻友。”韩旭撇了撇嘴，靠回自己的座位上，但脸上也带着笑。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很快就到了异能局。众人利落地把罪犯移交给收容所，看着李默被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带走，大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铁壁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行了，收工。回去睡觉。”巨熊拍了拍温景行的肩膀，力道大得他往前晃了一下：“小子，今天干得不错。下次有这种活儿还叫你。”

温景行笑着应了一声。

解散后，他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周予安的电话。

“予安，我马上回来。”

“嗯。”电话那头，周予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很温柔。

挂断电话，温景行大步走向停车场，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见到那个人。

城市的另一边，警车呼啸着从银行方向驶过，红蓝灯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很快又消失在街道尽头。

等一切彻底安静下来，一个女孩才从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她只露出半张脸，另一张脸藏在暗处，只有那只湛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一台没关过机的精密仪器。

她冷冷盯着车队离开的方向，眼睛里正飞速回放着刚才的战斗画面——温景行挥出火刃、蜂鸟报坐标、巨熊扑上去扣项圈，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成数据流在她的视网膜上滚动。

“目标确认：空间系，A级，数量1。”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感情，像机器在报数。

“滋……警告……其余目标数据异常。”

女孩微微歪了歪头，蓝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视野里原本清晰的数据流突然开始跳动，变成了一串乱码。

“错误代码404……无法解析目标等级。”

“原因分析……滋……检测到高频干扰源，疑似屏蔽异能波动。”

她顿了一下，眨了眨眼。那只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这是她的系统第一次出现这种错误。

“系统逻辑修正。”女孩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散开，冷得像冰，“切换至视觉识别模式，记录所有人员面部特征，逐一比对……”

她说完，转身走进黑暗里。路灯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慢慢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