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起床,外面从刚下雨的暗灰色到现在淅淅沥沥小雨的。林晓棠睡到晚上才清醒,又习惯性利用自己昼夜颠倒的作息开始给自己的作品打磨细节。
这种作息已经持续三个月之久,形成坏习惯。琴姨每次早上五点起床还看到林晓棠的房间有亮光,总是叹口气把养生早餐给不养生的林晓棠送去,叮嘱要喝完。
忘记了,隔壁的两位老人应该回来了。现在才晚上八点半,应该还没睡觉。
穿上珊瑚绒长袍睡衣,这件睡衣被黄益骂过无数次质量不好,可是每次又舍不得给她丢了,怕林晓棠和自己发火。自从黄益和林廷越离婚后,这么多年都是黄益带着她。
也从小时候那件事以后自己的脾气也变得急躁,看过医生,喝过中药。但黄益始终不愿意让她去尝试心理医生,也明确禁止。她心底还是不想承认自己的女儿跟着自己没有离婚前好。
这些事林晓棠心里懂得,但没有办法,自己有想过自己偷偷去看过医生,可是每一次都被黄益拦下来。算了,就这样挺好的。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如果自己真要搬走,也要攒点够自己生活的钱。
那件睡袍被林晓棠交叉得裹着,在腰间打了个结。提起放在客厅的两盆木盒子,上面的雨水已经干透,标签也被雨水泡的皱皱巴巴。
咚咚咚——
站在叶霖站过的位置,“张爷爷,孙奶奶”怕二位老人听不见,又喊了一遍。门打开了,是张爷爷,“怎么啦晓棠?”
“我给您把花送过来了,那个老板下午来的时候你们不在家,放我这边了。”说着,把花棒张爷爷给提了进去,“谢谢啊晓棠,你妈妈没在家吗?你一个人在家要锁门啊,小心有坏人。”
林晓棠听到这话还是很无奈的笑笑,“爷爷,我都二十四了,不是小孩子。”张爷爷走进客厅,从客厅拿出两瓶牛奶,“这个是我女儿给我买的,我和孙奶奶喝不来,你拿去自己喝,不管多大,你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妈妈把你当小孩,我们也是。”两瓶温热的牛奶在接触到她手时感受到了温度,一看就是张爷爷早就热好的。
张爷爷的女儿在国外,据说开了家公司,想接二老去国外居住。可孙奶奶极力拒绝,说国内挺好,国内才是自己的家。张姐姐只好作罢,未二老买了套房子。房子是十年前就买好了,装修好两位老人就般了进来。林晓棠是十岁时就搬进来,那年黄益刚离婚,为了给她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净身出户的黄益破天荒找娘家借钱,才换来这套房。
这么多年,黄益打拼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打拼出自己的事业,不像那次闹离婚时低声下四的祈求把女儿留给她。
林晓棠道谢完,又返回自己家里。看了眼琴姨给自己留着的饭菜,还是没胃口吃。穿着拖鞋在地板上走来走去,靠在门口,左脚搭着右脚。又往猫眼看去,看着下午叶霖站着的位置,嘴角上扬。高挺的鼻梁顶着冰凉的门上,右眼眯着,在门口的方向看了又看,想象叶霖下一秒又来一次。这个时候倒是很期待张爷爷孙奶奶能多买几盆花,但是又舍不得叶霖这么美的老板亲自送货。
电梯叮的一声,走出来的女人脚穿标准的职业高跟鞋,往上走,是一件高定西装裙。糟糕,是黄益。
看到黄益回来,她跑的比谁都快,一溜烟跑进自己房间。
黄益脱下那双跟高但并不磨脚的职业高跟鞋,或许可以说,只是黄益这么多年谈生意,在公司穿高跟鞋见客户已经习惯,高跟鞋也被她穿的如履平地。
“出来。”
一句话,房间里的林晓棠就像晴天霹雳般。
心灰意冷的走出门,只见黄益把自己的长发扎起,指着桌上的饭菜,“琴姨做饭你为什么不吃?天天熬夜身体不要了吗?”讲着讲着也不顾她到底想不想吃,自顾自的把饭菜热了起来。
林晓棠从小到大都不敢忤逆这位在公司叱咤风云的女人,公司的员工不敢,她更不敢了。只好把说反驳的话咽回肚子里,自己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与此同时,手机上的通知消息在那件珊瑚绒的睡衣口袋震动一下。
是fern。三小时前发表了一幅画,三小时前林晓棠还在补觉,三小时后才给她推送fern的作品。每天看fern的作品恨的牙痒痒,恨为什么这个fern这么厉害,恨这么多粉丝喜欢她?这么恨,不,是嫉妒,嫉妒的把fern的主页要研究穿了,以至于现在系统认为她喜欢fern的作品,给她自动推送。
这个死hd,居然给我推送。
嘴上说烦,口嫌体正直,随着推送的标题【fern发新作品啦~欢迎来投喂~(你常访问的画手)】点了进去。
是一副下雨天,画作名字叫美人面。
作品经过三个小时早就有一大批粉丝来围观,确实厉害...林晓棠在心里暗暗夸赞了一下。这幅美人面不是电脑稿,是一副油彩画。
【f大大又发自己新画,好想去现场仔细看啊...】
【fern什么时候可以开自己的画展。】
【这意境,这构图,好想买下来挂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