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着路西菲尔的脸，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步伐缓慢而坚定。

米迦勒微微抬起手，将云幻化成衣袍遮盖住他的身体。

“你好。”

他看着路西菲尔说，声音很轻，很软。

路西菲尔低头看着他。

“你好。”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拉斐尔笑起来，绿色的眼眸像是冬天融化的湖水，尽是温柔，眉眼弯弯。

“如果你想。”

米迦勒皱眉看着面前新出生的天使，随后转过头，看向石阶。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群天使出生的形态完全不一样，有的是从婴儿时期开始成长，比如说卡珊德拉，比如说加百列，有的是一诞生便是少年的模样，比如说路西菲尔，还有现在的拉斐尔。

这不符合命运的规则，也不符合神主定下的铁律，在同一世界里，世间万物都要从幼年时期开始成长，他们都要经历弱小的幼崽期。

耶和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正用温和的眼眸看着祂。

祂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耶和华看着祂微微点头，然后站起身，对着新诞生的天使说道。

“拉斐尔。”

随后祂转身走回圣殿。

米迦勒看着那背影，看着那垂落的缠金蓝绫，看着那被风轻轻拂动的素白袍角。

祂抬起脚，想追上祂的神主，问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很可惜，祂的想法还没有付诸行动，便被眼前的事挡住脚步。

因为路西菲尔和拉斐尔打起来了——

其实是路西菲尔单方面地逗拉斐尔，拉斐尔不还手，只是用那双温柔的浅绿色眼睛看着他，看得路西菲尔自己先停了手。

“你怎么不还手？”路西菲尔问。

拉斐尔想了想。

“你又不是真的想打我。”

路西菲尔愣住了。

从那天起，路西菲尔和拉斐尔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路西菲尔走到哪里，拉斐尔就跟到哪里。

拉斐尔坐在哪里，路西菲尔就靠在哪里。

其他天使都习惯了。

加百列有时候会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然后继续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握着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米迦勒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在他看来，只要不威胁到祂的主，威胁到天国，一切都无需在意。

路西菲尔会牵拉斐尔的手和他蹲在角落用云朵捏各种各样的物品，会玩过家家，但是他们玩的和别人玩的一点也不一样，他们没有人当孩子，只是路西菲尔当爸爸，拉斐尔当妈妈，然后他们从云堆里捏出来一个宝宝，由拉斐尔抱在怀里哄。

路西菲尔还会在有天使尝试和拉斐尔聊天时，故意委屈的掉眼泪，然后用那双大眼睛看着他，尝试唤起拉斐尔的爱怜，然后在他抱着他哄以后，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尝试和拉斐尔聊天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