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三舅姥爷震惊的目光,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晓春要和老龙相亲的事说了一番。
常峰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黄皮子说道:“我和大姨都不太同意,毕竟,一个时代就在老龙那没了。
他在咱东北各路神仙中的口碑里也不咋好。
还有些小事,现在看可能没啥,就怕以后过不到一起去。”
“还有啥小事,你说我听听。”
常峰想了好几宿,和家里两位掌家的也商量了几个来回。
总归就是,人妖殊途,人神也不是那么容易磨合的。
老龙的消息太少。
从长白山出去前,虽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可真就是那么老老实实的盘在冰封之下,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
这几天,常峰没少托蛇蟒找龙的跟族里的朋友打听。
给的回话都是那么模模糊糊,模棱两可。
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好像这条赤龙跟谁都不怎么熟。
身世的事只能先放放。
常峰又连夜把大清到现在的历史,仔仔细细的的研究了一遍。
他发现,这只老龙很是个倔脾气,啥事打不了商量,与其说是只龙,不如说是只牛。
还不是龙和牛生的囚牛,人家囚牛性格温和,就爱好点艺术音乐啥的。
这只老龙好像只现代的牛马,一直在兢兢业业的上班搞事业。
事业虽然搞砸了,使命也完成,可他还是不肯退居天庭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龙族跟他没什么联系,组织里的人却都说,老龙自从大清亡了就跟着他们干,里里外外料理过不少妖魔鬼怪。
老太太的意思是,这样更好。
关晓春总是安慰他们,他学的计算机专业好找工作,挣钱多。
老一辈却都是知道,天下没有两头好的事。
那三十五、四十就被踢出来的活儿,就算自己交养老保险,也不够稳妥。
回家倒是能安排个护林员的工作,为啥能安排呢?
还不是因为那活太苦太累,夏天蚊虫叮咬,冬天寒风刺骨,整天整天的在林子里风餐露宿,根本没人愿意去干。
如果真能和老龙搭伙过日子,凭他的关系,跟组织上说说,让晓春接马老道在县宗教局的班。
现在太平盛世,东北这边的三界朋友关晓春也熟,算是个轻巧活。
真遇上大事了,家里的五位也能帮上一把,主要是工资比护林员多了两千块钱呢!
老太太深谋远虑的分析把狐妖听的期期艾艾:“老二啊,咱们春儿,从小就没爹没娘,没有正经的亲情。
再跟那样的龙,不是爱情也要断送了?”
“断送就断送呗,那不值钱的玩意不断送还留着?
你倒是没断送,大姐,这么多年你一场爱情没落下,一分钱也没往家里拿。
别说霸道总裁煤老板了,但凡你跟咱镇上的暴发户好一场,晓春也不用在京城还跑外卖了!”
哪怕明知道对方看不见,狐妖还是撇过头不敢看向老太太的方向,小声小气的念叨着:“我有我的贱法,都是修行。”
讨论来讨论去,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常峰除了两头安慰,最后都要说一句:“就是去相看相看,也不一定成。”
才能平息了两位的争执不休。
“三舅,就等你这最后一位长辈了发话,这事你咋看?”
还是常峰发了问,家里的事不知咋办事,黄皮的总能想出点法子。
“这是好事啊!”
看着大家眼中的不解,黄皮子的小爪子搔了搔圆滚滚的肚皮微微一笑:“真要是咱们晓春把老龙带回的东北……
呵呵,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常峰,你可是咱东北纯纯的坐地蛇。
到时候老龙敢跟咱们娘家人支棱,咱们能惯着他?
就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他敢对咱家晓春不好?”
“三舅姥爷,人家毕竟是龙!”
面对关晓春怯懦的提醒,黄鼠狼不屑道:“龙咋的?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在咱东北,谁也不如你黄皮子三舅姥爷好使!知道不?”
东北人民对黄鼠狼的敬畏和尊重,早就深深的刻在关晓春的骨子里。
除了猛猛的点头附和三舅姥爷,他一句不敢反驳。
关晓春的态度终于让黄皮子满意,进而开始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
按着黄皮子的歪理邪说,老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选择!
通过他四五年的观察,关晓春作为一介凡人,正值青春年少,拥有着健康的身体和明媚的面庞,无疑是十分渴望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他已经多次偷听到,关晓春和他的好闺蜜刘瑶瑶,俩人肆无忌惮的畅想着——关晓春未来的伴侣。
根据俩人白日做梦,炸酱面吃多了晕,以及不知为何,就是精神不太正常的胡言乱语。
黄皮子已经基本确定了,自家孩子喜欢的类型。
就是帅、有钱、嘎嘎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