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到底在瞎想些什么啊!
老龙这么紧跟时代脚步,刘爷爷那么通情达理,屠龙人和好龙都处成亲戚了,自己居然在想的那么血腥暴力……
等等,亲戚!
关晓春脑中迅速闪过回家前,校门口那辆车漆锃亮的劳斯莱斯!
追尾、事故、他去了刘瑶瑶家,未见来人便感受到了压人的炁。
和三舅姥爷连滚带爬的逃跑,那辆车再次出现,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炁……
“你!”关晓春指着龚辰:“你是那天撞我追我给我送烤鸭的人,不,龙!”
“晓春,你别激动!”
宽敞的餐厅里根本没几桌在吃饭,关晓春不合时宜的喧哗很难不引人注意。
注意到了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关晓春皱着眉头压低声音:“我能不激动么?那天我吓够呛,我腿都刮出道大口子,多亏有家里给的药!”
“对不起。那天怪我着急了。
我好久没出门,在街上碰见你就感受到了熟悉的灵气,就是想和你聊两句,没别的意思。”
“那你开窗户喊一声不就得了!”
关晓春想到那天自己疼的呲牙咧嘴就生气。
龚辰满脸无辜:“那怎么喊?在北京的大街上喊着问你,小哥,你是不是在东北开堂口出马的?”
关晓春一下子无言以对,龚辰要是真这么喊了,他俩都得被叫去调查调查。
人家龚辰好歹是组织里的龙,进去就能出来。
他呢?
普普通通的研究生,要是让学校知道了他在老家还从事封建迷信行业,就算不被开除也得背个处分。
“那,那……”
关晓春想明白了道理,心里却还堵着口气。
受伤的是他,吓坏的是他,因此留在家里不能上京的三舅姥爷要是知道这事是龚辰干的!
呵呵,黄皮子的坏心眼可多了,指不定老龙要遭到什么样的暗算。
见关晓春依旧眉头紧皱,龚辰连连道歉,又是盛汤又是夹菜。
“车也不是我开的,晓春,你得理解,我们海里的妖怪在陆地驾驶这方面不是很有天赋。
特别是海马,他没有正经的手脚,都是变成人形后才慢慢磨合的……”
关晓春听完更气了:“你找个二把刀的司机开那么贵的车!真是一点也不考虑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平时挺稳的……主要是那天,你身上的炁场太强,我催的紧了。”
龚辰的话不禁让关晓春的大眼睛中充满迷茫。
他身上的灵气,就是普通修炼之人的灵气,甚至不如常年清修的僧人道士,怎么就让老龙追着他跑?
没等他想明白,就听龚辰继续问道:“是不是有和你一起的灵兽,我还感受到了野兽的气息,今天你身上就没有。”
关晓春恍然大悟:“啊,是我三舅姥爷!”发现自己口误连忙纠正道:“家里的黄三爷。”
说完,顿感不对,连忙捂住嘴,警惕的看着龚辰。
“黄梁?”
听龚辰提到三角姥爷的大名,关晓春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把我家黄三爷偷偷进关这件事上报吧?”
龚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黄梁来北京干什么?”
“陪读。”
男人英俊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怀疑:“陪读?你都多大了还陪读?”
“那怎么了?”
关晓春突然理直气壮起来:“我离家的时候岁数小啊!
因为村里的学校没了,我少上了两年学,考上大学的时候我还没成年呢!
我也没离开过家,我也没有父母来送,姥姥根本不放心,全家都不放心!
要不是大姨姥得照顾姥姥,大舅在城里工作脱不开身,晓夏晓秋人形太小,他们都想来的。”
看着龚辰面无表情的脸,关晓春还是倔强的说道:“就算不让过关,他们为了我也都想过偷偷来的。”
“这么说……黄梁已经在北京偷偷待了五年了?”
“嗯……”意识到自己说多错多的关晓春开始耍赖:“反正,看在我命苦的份儿上也好,看在你是瑶瑶亲戚的份儿上。
还是看在老乡的面子上,这事你真没必要上报。
他在北京什么事都干,就是天天在我宿舍外面的草坪上趴着。
我考上研究生分到单人宿舍了,他才偷偷溜进来住。
这次放假后,他干脆没跟来,不让他来了,我们不来了!”
“不对吧?”龚辰眉毛轻挑,盯着关晓春问道:“黄梁真的什么事都没干么?”
“我保证,我对天发誓,我三舅姥爷在北京绝对没有施展法力,绝对没有扰乱磁场、绝对没有搞封建迷信!”
关晓春说的信誓旦旦,因为他真的每天都和三舅姥爷在一起,大学四五年的生活都平静如水,根本无事发生。
龚辰看着一脸笃定的关晓春,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那,那天在刘瑶瑶家门口制造刺激性气味气体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