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姥爷,你看你,咋还用上‘私密’这词了?整的人怪不好意思的……”
腿上的黄鼠狼盯着脸色泛红的关晓春嘿嘿一笑:“那可不就是私密么?贴身的东西,长在龙身上的东西,那玩意能轻易送人啊?”
关晓春顾左右而言他:“轻易送人,人也不能要啊!
谁家人好好的,突然来只大龙说,来给你颗牙。那人不得吓死啊!
也就是我,从小跟着三舅姥爷你们见世面,我看见龙才不害怕。”
“既然我们晓春这么信任我……”黄皮子的黑眼珠滴溜溜的转着:“那跟三舅姥爷说句实话,你和老龙是不是处上了?”
“腾”的一下,关晓春从凳子上站起来,黄鼠狼顺势摔在地上……
关晓春却完全没注意到,磕磕巴巴的说道:“处,处什么!”
“当然是处对象啊!”
黄鼠狼一蹦老高,跳到桌子上不依不饶的对着关晓春质问。
“才没有呢!三舅姥爷,你别瞎说!”
拔高的音调,让从看着他从小长大的黄皮子知道,这孩子心中有鬼!
“我可没瞎说!马老道特意从山上下来跑到咱家说的,说老龙对你可满意了!
说你也愿意,一直对人家又温柔又客气的,一点不像老家别的,都不乐意搭理他!”
关晓春无奈的摇摇头:“那不是咱在家商量好的,多说好话,处好关系,到时候给我安排工作么!”
滴溜溜的黑眼珠转的更快了,小爪子对关晓春招招手,关晓春领会的靠的近了些。
“计划有变,这次来我就是跟你通知家里新的决定!”
“啥决定?”
“让你跟老龙处对象!”
关晓春一蹦三尺远,对着黄皮子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处,处不了!”
根本不在乎关晓春的拒绝,黄皮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处你要人家东西?还吃人家饭了吧?
这几宿,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是去人家住了吧?”
关晓春刚要辩解,黄皮子干脆立起身,举起一对前爪。
关晓春顺势闭了嘴,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摆出来,那就不是普通的野生动物黄鼠狼!
是普通的黄皮子要讨封么?
三舅姥爷可不是普通的黄皮子,三舅姥爷更不是刚刚还让他顺毛的三舅姥爷!
这是家里供着的黄三爷要训话!
果然,黄三爷对着窗外拜了拜。
关晓春跟着跪下,对着太阳的方向开始跟着黄三爷念词:“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浩然天地,正气长存。”
念完这两句,关晓春恭恭敬敬的对着坐在桌子上的黄三爷磕了个头:“徒儿晓春给家里黄三爷黄梁磕头。”
除了拜师那次,黄梁一次也没舍得让关晓春真给他磕头。
这不是他的徒弟,是他从小养大的孩子,哪能舍得。
可这回,关晓春结结实实的磕下去了,黄梁一点要拦的意思也没有。
刚才还陪着哭,陪着唠的三舅姥爷这是怎么了?
关晓春不禁眨巴着大眼睛,看向端坐在桌子上的黄三爷,正用一双小黑豆眼又心疼又倔犟的看着他。
“知道我为啥没拦你不?”
关晓春自然是茫然的摇摇头。
黄三爷长叹一口气,这要是在老家,高低是要给他点上一筒烟的。
现在首都的学生宿舍,自然是没这条件。
关晓春的眼睛四处乱瞟,企图找出点什么辣条、魔芋爽先让三舅姥爷吃点高兴高兴。
“别找了!”
本就尖细的声音听起来更刺耳了,吓得关晓春一个激灵!
“三舅姥爷,你咋啦……”
人在委屈的时候,没人搭理,自己也就那么过去。
稍微有个人搭话,那就是止不住啪嗒怕的眼泪。
黄皮子通了人性,成了黄三爷,养了孩子,成了三舅姥爷。
牵扯上了人情,那眼泪眼看着就要从黑豆豆的小眼睛里掉出来了。
“三舅姥爷……”
顾不得黄三爷训话,关晓春起身把委屈巴巴的黄鼠狼抱在怀里,轻声问道:“你到底咋啦?”
小爪子一抹泪,终于把这些天的憋屈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那天早晨还睡的迷瞪的,接到了关晓春的电话,顶着凛冽的秋风,黄梁一点耽误的去了葬礼。
结束了列车员母子的丧事,黄梁心里就难受。
回家商量了,怕关晓春担心,三言两语的糊弄过去之后,就忙着开堂通地府。
这事忙活了好几天,最后的结果也不算太满意。
世间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尽人事听天命。
关姥姥年纪大了,开一次堂,请一次仙儿,也累的够呛。
除了人家的事,自己家也有事。
到了每年常峰和晓夏该进山冬眠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