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晓春揪着的心总算是好受点。
雁是会治病的,传说中,古代的时候总是给牧民和士兵衔药草。
“应该就是跑麻筋了,大雁那嘴叨我两口给通开了。我这才顺溜的跑回来。”
抱着三舅姥爷,关晓春自责不已:“对不起,三舅姥爷,都是因为我,你才遭这老些罪。”
黄皮子依旧没有消气,愤愤道:“对不起有啥用啊?我那罪也没遭完啊!”
跑回来的黄皮子依旧是穿过草丛,爬上排水管。
也不知道咋地,排水管还堵了,托着刚恢复的后腿,黄皮子又得原路返回。
学校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多,黄皮子躲在草丛里,眼巴巴的希望能撞见关晓春。
然而,等到宿舍关门了,关晓春还是连个影儿都没有。
困的眼皮打颤,黄皮子也不敢睡觉,看着宿管阿姨的屋子里熄了灯。
叼着一块砖头,三舅姥爷爬上了七楼的窗台,砸开窗户,滚进了宿舍。
“实在没劲儿洗澡了,也没人给我洗!
无论□□还是精神上,我都受到了严重的摧残!
那一宿,我就对着窗户里呼呼吹起来的大风,拜月修炼,只有月亮能赐予我力量,让我再次振奋起来了!”
“三舅姥爷,你做的对!”
这么多年,三舅姥爷为了陪读的时候不给他惹麻烦,从没在校园里拜月修炼。
顶多就是月圆之夜,抬起小爪子对着月亮悄悄地拜上三拜。
这次,因为自己的原因,三舅姥爷被折磨成那样,能救他的只有月亮了!
抖了抖身上蓬松的黄毛,黄皮子总算诉说完了自己一路从东北进京的委屈。
深深的叹了口气,看向关晓春的眼神再次充满了慈祥:“本不想和你说了,寻思着就这么过去得了。
再看着你因为想家还哭了,我心里更不得劲儿了。
咋我就没忍住,又和你翻翻这糟心的事了?”
没等关晓春回答,小爪子一拍秃脑顶:“啊,说你不能死,得和老龙好就说到这了!
春儿,你说三舅姥爷为了你这事遭这老些罪,你就不能修成仙,长生不老,永远陪着三舅姥爷,让我这罪别白遭?”
见关晓春低着头不吱声,黄皮子在他眼前来回蹦。
按下乱跳的黄皮子,关晓春闷闷的说道:“要不,等我毕业了,你们送我上山吧……”
这次换黄皮子不出声了,关晓春也不敢抬头。
他知道,他这话说的,让人生气,让脾气不好还遭了罪的黄皮子更生气。
上山,就是上山修道,修道到成仙。
这种事,百八十年也成不了一个。
成了的,要么就是前世机缘自娘胎带来的仙童,要么就是参透天地悟性极高的道长。
有那么一两个,得了仙人的点拨,人间以外的灵物。
总之,凡人修仙这种事,比彩票中间都难。
无力的摊在桌子上,黄皮子软塌塌的化成一条,盯着关晓春发出了灵魂的质问:“咋就不能处呢?哪不行啊?”
“啧……”关晓春皱巴着小脸摇摇头:“哪都不行。”
“那到底是哪不行呢?”
“我都不行。”
原地起跳的黄皮子呲出小牙,露出自认为凶狠的表情:“别在这磨磨叽叽的,有话直接说!”
安抚的拍了拍黄鼠狼毛茸茸的背,关晓春失落道:“说啥啊,人家龚辰还有啥说的了,要啥有啥。
长相、个头、工作、车、房子,钱,仙位。
穿戴和做派更不用说了……哦,人家还有司机呢。
司机都是个小妖,我拿啥跟人家好啊?”
黑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三舅姥爷笃定的开口:“拿林场户口啊!你不没迁到学校来么!”
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自认为很有道理的三舅姥爷。
关晓春不可置信道:“人家还有北京户口呢,还能在北京买房呢!北京退休金都不知道比咱林场高多少!”
三舅姥爷摆摆小爪子:“北京户口有啥用啊!他不是要回东北么!他就图你东北户口!”
三舅姥爷的话让关晓春更泄气了……
是啊,龚辰作为人,看起来那么优秀,作为龙,看起来那么气派。
他这样普普通通的研究生,在首都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如果不是因为龚辰想回老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恰好修炼,如果不是因为恰好性取向相同……
那么,别说是相亲处对象了,三界之内,投胎转世,坠入轮回,得道升天,三生三世他们两个都不可能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