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黄皮子也释然了,感情这事,他是没经历过。
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他大姐那风流情史不必自远古说,就从新中国成立开始说,那他都不想说。
从改革开放开始说,他都先得定两桶矿泉水,才能保证嗓子不哑。
还有二姐,也就是关晓春的姥姥,他也是见证过那灿烂的青春的。
要非说,关晓春现在这畏首畏尾的自卑劲儿随了谁?
那可能就是随了他那从未过门的姥爷吧……
想到故人,黄皮子连忙正色道:“春儿,这可是你不和他处的。不是咱不行哈,是咱没看上他,知道不 ?”
“啥话……我还看不上人家?”
关晓春觉得三舅姥爷对他的宠爱已经过份了,过份到了不凡青红皂白的溺爱程度。
“本来就是啊!”
黄皮子理直气壮:“老龙那边对你特别满意,他还请你吃饭,让你上他家住,送你东西,这不明摆着和你处对象么?
你东西还回去,说你不处了,那不就是你没看上他么。”
“没处,我俩根本没处!”
关晓春无论怎么解释,三舅姥爷都执着的认为,虽然时间短,但一切迹象表明,一龙一人就是在处对象!
三舅姥爷的态度的彻底让关晓春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去找老龙说清楚!
同为旧社会过来的,同样是在一个山头修炼的,三舅姥爷能这么想,龚辰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行行行,没处没处。”
黄皮子搓着小爪子有些不知所措:“你说,你姥姥让我来传达精神,希望你俩处一处。
结果倒好,我还不如不来呢,你俩没准儿还能……”
得了关晓春的一个白眼,黄皮子也彻底不劝了。
“那我咋和你姥姥交待啊?事没办成,她死那天也放心不下你啊!”
“我自己和姥姥说。”
说着,关晓春拿起电话给姥姥打了过去。
听着祖孙俩在电话里唠了一个多小时,黄皮子听的是唉声叹气,眼泪吧叉。
修炼的年头不短了,富人家供养过他,穷人家也祭拜过他。
全国各地不敢说,东北的犄角旮旯他都走过看过了。
新中国成立之后,不准成仙了,也不让宣传封建迷信。
黄皮子也不想再去谁家坐在神龛上当三爷了,他就想顺应时代找个洞天福地好好修炼百年。
再出世的时候,没准儿就是东北大地的一方神明!
没想到,机缘巧合,让他再次和四位成了五仙儿,被追的走投无路之时被关睿的父母所救。
那个时代,他们是要被绞杀的牛鬼蛇神,关家人是牛棚里的□□。
黄粱不愿意回忆起那些最狼狈的日子,修炼千年,雷击天劫的时候都没想过死,那时候真是不想活了。
还是活下来了,啥事偏了总得掰正了,他想着凭借他们的本事,能让关家大姑娘过上好日子。
日子挺好的,关大姑娘变成了关姐,再到关姨到关姥姥,一辈子是苦过来的。
也不知道算老天开眼还是不开眼,刚给了个孩子让她又盼头的活着,第二年就让她瞎了眼。
瞎就瞎了,岁数大了,还有小的呢。
都盼着这小的能有好日子,小的争气,好看、懂事、学习好,考上北京的大学,还能考上研究生。
眼看着关老太太就要去地府报道了,五大仙儿心里没招没落的,不知道咋过这道坎儿,也再不想过关晓春这道儿坎儿了。
人啊,一辈子几十年,大仙儿的一出溜。
“姥姥,你放心吧,我积极阳光的活着。
真说干不下去得回老家那天,我就自己去宗教局考呗!
我也不是没法术,这些年我也没落下,不用龚辰跟东北局打招呼,我自己在各位领导那不也有好印象么?
还十多年呢,一时一个样,指不定那时候就公开招聘了,公开招聘我指定能考上!”
电话那头的姥姥肯定是不放心,关晓春没了法子,只能说出谁都不愿提的事。
“姥姥,你就在地府等我,看我多大岁数去找你。
到时候我也七老八十了,你别认不出我!
我死了,咱俩就再也不分开,我也在地府找个鬼差的活干。
到时候三舅姥爷有啥事,咱俩就能帮他办了!”
这次轮到黄皮子哭了……
黑豆豆似的眼睛哗哗的掉眼泪,关晓春一边在电话里安慰姥姥,还要扯着桌上的纸巾给黄皮子擦毛。
怕老太太担心,黄皮子只掉眼泪不敢出声。
好不容易说通了姥姥挂断电话,黄皮子再也忍不住,扑进关晓春怀里张开嘴小犬齿都看见了准备大嚎一场。
关晓春实在没忍住,悠悠的说道:“三舅姥爷你一哭更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