鵷雏大人你的好心我回去替你传达,必定让全东北都知道你这份心意。
至于赤龙神君,我们当妖也当了这么些年了,不差再当个千八百年。
我们住不上你这京城里的楼,也用不上洗碗机,在林子里也照样活着,照样吃饭。
我们还能把晓春供上大学,只要晓春好,整个东北都该干啥干啥。
你要是为难我们晓春,这老家,你就别想回去了。”
黄皮子的话让在场的都是一惊。
这话说的着实严重,连关晓春都没想到,平日里能说会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三舅姥爷,能语出惊人,连神龙都敢威胁了。
看着三舅姥爷圆溜溜的黑眼睛毫无惧意的对上龚辰,关晓春连忙找补道:“辰哥,我三舅姥爷不是那个意思。
咱俩都是好哥们了,你回东北,我指定替你说话。”
龚辰却摇摇头,迎上黄梁无畏的目光:“我和晓春不是好哥们。我就想和他好!”
“辰哥,咱俩不说好了么?”
“没说好,我不同意。”
看着鵷雏拦着要冲上来的黄梁,龚辰认真的保证:“我不会为难晓春的。
我是社会主义神龙,社会主义恋爱自由。
无论晓春喜不喜欢我,我都有喜欢他的自由。”
张牙舞爪的黄皮子卸了力的站在豪华的客厅中央,圆溜溜的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直到对上鵷雏,才从神鸟的眼中看到了和他一样的千言万语又无法言表。
挠了挠过时的黄毛,黄皮子强撑着说道:“那啥,赤龙神君,在社会主义的光芒下你自己再消化消化。
晓春明天还得上课呢,我俩先回去了。”
说着,拉起关晓春的手,匆匆忙忙的走出了龚辰的高级公寓。
“我也先走了,我也回学校。”
说着,鵷雏化人成鸟,拍拍翅膀穿窗而出。
赶上最后一班地铁,俩个青年坐在安静的车厢里一路无话。
天冷,下了车,三舅姥爷就贴心的化成黄皮子,钻进关晓春的破棉袄里给他暖和着胸口。
回到宿舍的关晓春,感觉自己像是被妖精吸光了精气,谁能想到让他变成这样的居然是只大神龙呢?
“春儿……”
三舅姥爷尖细的嗓音叫回了关晓春的魂儿。
还得说三舅姥爷有实力,黄皮子都是给死人叫魂儿的,叫他这样无精打采的简直是大材小用!
抹了把脸,关晓春“腾”的一下站起身,吓得黄皮子一哆嗦。
“春儿?”
“行了,三舅姥爷你别叫了,大半夜怪吓人的。”
“我这不是看你……三舅姥爷心疼你。”
无辜的黄皮子搓着小爪子贴着关晓春的小腿。
关晓春无情的抬腿就走,边走边埋怨:“现在知道心疼我了?
那把我地三鲜拌饭都吃了的时候咋一口都没给我留呢?
我得给自己泡碗面,上顿还是中午吃的,都不知道吃的啥了!”
怯生生的跟在关晓春身后,又是拿火腿肠,又是递卤蛋,三舅姥爷一点也不敢提自己今天那顿地三鲜拌饭吃的多香。
甚至连话都不敢说,他怕自己一张嘴就打个饱嗝儿,太对不起自家孩子了!
呼噜噜的吃完热乎乎的泡面,再洗个热水澡,关晓春总算真正找回了自己折腾一天差点丢了的魂儿。
躺在床上搂着扎手的三舅姥爷,疲惫感袭来,关晓春却怎么也睡不着。
“三舅姥爷,我也上拼多多给你买点好的洗发水吧,肥皂还是伤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道理,今天总算让进城五年的黄皮子亲身体会到了。
这次他没有拒绝,但他还是心疼钱。
“春儿,你先别买,我问问鵷雏用的是啥。
你说我都开口问他了,他好意思不给我点么?”
“鵷雏大人看着就特别通情达理。”
后面的话关晓春没说,黄皮子也没法说。
他们心里都知道,想说的是那只老龙太轴,不通人情。
“啥都有缺点,天地间就没有完美的东西,就是神也不行。”
黄皮子的话关晓春很赞同,可他还是不想提龚辰,便顺口问道:“那鵷雏大人有啥缺点?”
“他啊,你看他长那样!”
黄皮子撇撇嘴说道:“因为吸了太多妖气,长得也妖里妖气的。
就是因为形象一直不过关,这些年都悄摸摸的守着你们这些国家栋梁。
跟文曲星、文昌帝君干的都是一样的活,他还真出力呢,亲自对抗妖精!
那都没在民间宣传,要不是他找上来了,你知道他么?”
关晓春摇摇头:“那真不知道。记得学神谱的时候背过,我寻思不咋能遇见呢,没想到就在学校守着呢。”
“是不?他挺多事其实在神仙界都挺有名,是个有功绩的。”
说着,三舅姥爷给关晓春讲起了从古至今鵷雏的丰功伟绩。
摸着三舅姥爷热乎乎的毛发,在三舅姥爷絮絮叨叨的古代故事中,关晓春的眼皮打架,带着一天的奔波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当,当!”
宿舍的窗户被轻轻敲响,黄皮子机警的黑眼睛惊恐的看着窗外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