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了解我黄三爷的酒量。”
说着,黄粱用牙直接咬开了啤酒瓶盖,拿过两只杯子,倒的满满的 ,递给鵷雏一杯。
看着鵷雏接过杯子就要喝,黄粱按住了他的手说道:“我提一杯啊!咱哥俩虽说不是头回见面了,可第一次搁一起喝酒。
还是在首都,在你的地盘。
感谢大神请我喝酒吃肉,我干了,你也给个面子!”
说着,清脆的碰杯声响起,黄梁一饮而尽,倒过杯子。
对面的鵷雏也大大方方地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看着黄梁再给他倒满。
拿起黄梁倒满的酒杯,鵷雏问道:“那我也提一杯?”
谁知黄梁却摆摆手:“不用了,别看你有文化,场面话你说不过我。
你想问啥就直问吧,我这串都上来了,凉了不好吃了。”
举到半空的酒杯碰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见黄梁对他努努嘴,鵷雏就当闷酒喝下去了。
放下酒杯,看着仔细啃着鸡翅的黄皮子说道:“还是你家孩子和老龙的事,真就一点希望没有了?”
扯过旁边廉价的卫生纸,擦了擦嘴边的油,黄梁摇摇头为难道:“我也不知道……你说没可能吧?我瞅他那小样好像还是有点舍不得。”
鵷雏听的挑了挑眉毛,却听黄梁又说道:“你说有可能吧,是他死活就不干的。
我们家里的态度其实挺支持他和老龙在一起的。”
说着,黄梁想起什么似的,小脸皱皱巴巴的揪成一团,看的鵷雏赶紧给他倒了杯酒。
凉酒下肚,黄梁无奈的说道:“也许,就是因为我们的瞎掺合,晓春才下定决心不想处的。”
跟鵷雏讲述了自打马道长通知这事开始的前因后果,以及因为当中列车员母子相继离世后家里态度的转变,还有关晓春果断拒绝的原因。
鵷雏听了琢磨片刻说道:“就是觉得利用了老龙,感情不纯粹了,孩子心里过不去这坎儿呗?”
黄梁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之前你听见的那样,条件差太多,自卑。”
“这孩子三观还挺正。”鵷雏不由得感叹道。
“随我。”
黄粱信誓旦旦的接话,换来鵷雏的凤眼微挑。
“你看,你那是啥眼神,我也知道自己条件不好,我这么多年也没处过对象啊!”
鵷雏皮笑肉不笑点头附和:“黄三爷在感情上确实一片空白,可在别的方面……”
接下去的话鵷雏没说,谁不知道,在东北大地,纵横驰骋于人神之间,周旋往来于阴阳两界,走过路过东北大地的都得拜拜黄三爷。
而黄梁,是现代整个东北最有名的“黄三爷”!
就像吴彦祖已经活成了人类男性帅气的代名词,在东北大家口中的“黄三爷”现在指的基本就是黄梁。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多难缠的鬼,还是天上的神仙,只要黄梁出马,哪怕他凤凰家族清贵的鵷雏神君,也得坐在满是油污的烧烤店里和他喝酒看他吃鸡。
扬起人畜无害的笑脸,黄梁举起酒杯堵住了鵷雏还没说出口的话:“都在酒里了!鵷雏大人,我自罚一杯!”
酒杯再次空下,黄梁不禁感叹道:“满身的心眼,一点没敢教给孩子。稍微说两句不正经的,我家大姐就追着我咬。”
“胡绯?她也……还不如你呢……”
三界里最无法掩饰的东西就是美貌,就是修炼成神仙,也会被狐妖的美貌所震撼。
天上人间,乃至地底下的鬼,被胡绯美貌所吸引的不计其数,多少双眼睛根本移不开视线。
所以,狐妖的事根本瞒不住,天上地下传的满世界都是。
真真假假,无外乎男欢女爱,狐妖惑人。
要不是那些个读书的根本就是做做样子,没个天赋和恒心,鵷雏也不能放过总是盯着书生的胡绯。
胡绯,可是他黑名单上的重点监视对象!
“嗯……”
能言善辩的黄皮子也是无言以对,他大姐啥样他还是非常清楚的,就算再为自家人说话,也不能说瞎话。
“主要是我二姐,晓春的姥姥,关瑞,关家的后人。”
终于迎来的鵷雏的赞同:“关家人,尤其是关瑞,那培养出关晓春不奇怪。
要不是你们一直生活在偏远的林区,各方面都比较匮乏,这孩子能更好。”
“啪!”的一声,黄梁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懊悔:“你也这么想吧?这孩子啊,就是耽误了。
从小到大,别说啥学习资源了,就是吃喝,农村有啥?
除了鸡鸭大鹅,笨猪老牛,好奶粉都供不上,小时候都得上那养殖户家打鲜奶,有时候晚了,就拿羊奶凑合凑合。
孩子是喂大了,可也亏了嘴。
你看现在瘦那样,将将叭叭长到一米八,我感觉他也就一米七九。”
看着黄梁自责的样子,鵷雏连忙安慰道:“你们已经尽力了。养个孩子不容易了,我听说他是孤儿,没准儿是基因不好,他亲生父母可能矮。”
黄梁猛摇头:“那不能,我一米八三呢!他大舅一米八五!我们家男的都能长一米八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