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看宗教局的福利发了什么酒,发了多少酒。
贫穷限制了酒量,五位大仙都是能喝爱喝的,你让着我,我敬着你,总是喝不尽兴。
多少年了,因为要照顾一老一小,五大仙把应酬的局都推了。
老家的各路人妖仙魔,慢慢有事找他们也都是送东西不请酒了。
昨晚,是多少年没有的酒局,还是不差钱的神仙请,黄梁心里还装着事,连喝带唠,走了心也上了头。
黄大仙无所谓,他没钱,法术也不如神仙,神仙的品格也不能挖他内丹。
菜合他的口,小店也不错,酒的温度正好,眼前唠嗑的以前不熟,却句句能唠到心坎里。
自诩“千杯不醉”的黄大仙,也许是离开酒局的时间太长,也许是心事比酒精更上头,也许单纯是昨晚的夜色格外美丽。
他醉了。
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小店,怎么回到的大学城,又怎么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赤裸裸的醒来……
当黄梁苍白着脸顶着一脑袋黄毛,在那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大圆床上醒来时……
他迷茫、他困惑、他圆溜溜的眼睛和聪明的小脑瓜转来转去,换来的时转速太快导致的眩晕。
“你瞅我干哈啊?”
当他好不容易目光聚焦看清眼前时,看到的是鵷雏那张妖冶的脸对着他笑的不怀好意。
“看你醒了。”
“这不废话么!不醒鬼和你说话呢?”
黄梁回答的敷衍,一边用被子挡着自己的关键部位,一边满床的找衣服。
“我衣服呢?”
“扔了。”
“扔了?”
黄梁刚要开骂,鵷雏耐心的解释道:“昨晚你喝多了,吐了一身,衣服脏的没法要了,我就给扔了。”
回想起昨晚……
黄梁实在是什么都想不起了。
看来自己真是醉的不轻。
“找身你不要的衣服给我吧,算我借的,洗干净了给你换回来。”
看着叠的板板正正的内外全套衣裤放在自己面前,黄梁扒拉扒拉等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鵷雏:“这……好么?都挺贵的吧?”
“穿吧,都是给你的,你穿上肯定好看。”
看着笑眯眯的鵷雏,黄梁心里还是犯嘀咕,也不怎么熟,昨晚连吃带喝,今天就要人家衣服,显得也太爱占小便宜了吧?
“我帮你穿?”
还没等黄梁想明白,鵷雏的一句话让他昏昏沉沉的脑子彻底清醒。
“滚犊子!”
黄大仙的怒骂并没有震慑住鵷雏神鸟,反而让鵷雏坐在了床边,伸手就要掀黄大仙身上雪白的被子。
“你有病啊!”
怎么说黄大仙也是法术凌厉,一个伶俐的转身,被窝儿里没了踪影,是站在地毯上的小潮男了。
拎起外套看了看,黄梁还有几分嫌弃:“这么薄,是羽绒的么?天都冷了,出去风不就打透了!”
鵷雏也没解释,而是拉开衣柜大方的说道:“你选,看哪个厚拿哪个,不用还我,你回东北老家的时候也穿着。”
圆溜溜的眼睛压抑着笑意,不可置信的问道:“随便选?”
“随便选,都给你都行。”
“你咋这么好呢?”
黄毛被大手揉乱,鵷雏笑道:“你记着我的好就行,算我给东北仙友的心意。”
“你也是这么说……”
黄皮子的眼珠子转了转:“你也没比我家晓春高多少,胖瘦也差不多,我拿两件好衣服给我家孩子过年穿哈,算他鵷雏舅姥爷给的!”
说着,黄梁挑挑拣拣,按照他基本没有的时尚观念和对品牌的零认知度,主要是挑料子厚能过冬的衣服拿。
“行了,这些够他穿一阵子的了,我洗把脸清醒清醒就回去了。”
说着,黄皮子根本没在意鵷雏诡异的神色,直接走进了洗手间。
奢华的镀金水龙哗哗的流着水。
平日里无比珍惜自然资源的黄大仙,纹丝未动,直勾勾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青春偶像剧,剧中的小白花女主总会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这还是我么?”
难道贵的衣服真能把人趁的如此清丽脱俗?
哪怕是简单的白色印花短袖,都能让自己的头发看起来顺溜,皮肤看起来光溜?
黄梁开始怀疑昂贵的短袖,怀疑神仙的道场、怀疑是不是自己不知不觉中法力已经精进,怀疑昨晚的啤酒中有美容养颜的秘方……
为了验证自己的怀疑,他利落的脱掉了体恤,望着镜中的自己依旧保持着刚刚的美貌,甚至连身上的皮肤也闪耀着淡淡的光泽。
等等……
黄梁感觉有什么东西瞬间滑过自己的大脑,太快了,他没抓住……
晃悠着脑袋,企图唤回刚刚那个瞬间。
不行,不能晃,今早晃的太快就晕了。
等等,今早!
意识回笼,他慢慢关上了水龙头,整个浴室安静下来,黄梁也想起了昨晚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