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晓春终于放下了心:“正规的就行,就怕你活的时间太长,总看古代的那些书。
那些都不咋科学,尽写些香艳传说。
我三舅姥爷就总爱看那种,看完还瞎给我讲。”
接受过科学洗礼后的关晓春,落入了黄皮子的亲情攻势。
本就和关晓春亲密无间的黄皮子,觉得和自家孩子更有共同语言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年龄相仿,虽然只是看起来,但也是难得的缘分,更难得是,他们都喜欢男的!
当然,他也喜欢公的!
作为人兽不忌的黄皮子,作为从古代活到现代的见证者,作为关晓春的亲三舅姥爷,黄梁攒了一肚子关于同性痴缠的故事终于能有人诉说啦!
小时候的睡前故事是大马猴吃小孩手指头,是老头子掉进耗子洞,是水鬼抓小孩。
上学了,识字了,睡前变成了背课文、背乘法表、背英语、背萨满词。
再长大,是数学公式、理化综合、英语长难句、文言文大段。
终于考上大学能好好睡个觉的时候,三舅姥爷都要凑过来,跟他讲不知哪朝哪代话本子上的小故事。
从龙阳之好,讲到断袖之癖,男皇后韩子高讲到乾隆独宠和珅,桩桩件件,听的关晓春即害羞又好奇。
看出孩子年纪小,不好意思,厚脸皮的三舅姥爷却越越来劲儿。
人间的事已经不够他编排的了,放眼三界,只要是公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这个……我就不多说了,你肯定知道的比我多。”
想起三舅姥爷在睡前,口若悬河的给他描述的那些香艳小故事,面红耳赤的关晓春实在是说不出口。
再想到龙的本性,就算龚辰守身如玉,思想上肯定也比他经历的洗礼要彻底。
关晓春决定还是保持自己清纯的形象,有些话不必非要说出口
“那也未必。”
龚辰好奇的眼神暴露了他强烈的求知欲。
“那,我叫我三舅姥爷亲自来给你讲讲?”
“那也不必。”
达成一致的两位,很显然谁都不会忘记三舅姥爷曾经讲过的知识点。
一个是想传道授业,印证真伪的,但是时机尚早。
一个是想虚心请教,联系实际的,但要保持端庄。
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相亲那天一样。
可心中的火苗已然开始燃烧,火热的手心,拉丝的眼神。
历朝历代男子或是风雅或是大胆的故事浮现脑中,眼看两个人的手越握越紧,距离越来越近,萦绕在关晓春鼻尖的龙涎香越发浓重……
“我姥姥和大姨姥说这些事的时候也不避讳我!”
搬出家中两座不可冒犯的大山,纵使是龙也的盘着,是神也得看着。
两位素未谋面的女士让龚辰瞬间眼神清明:“她们应该不会像黄梁那样信口开河。”
“我姥姥她俩说的都是家长里短,儿女情长,感情为主。”
“女性的感情是细腻的。”
回想起自己和龚辰的缘分,关晓春不禁想起了家人,激动的情绪不由得添上几分惆怅。
“是啊,就从马道长到我家介绍你开始,我姥姥和大姨姥就替我想了可多了。
后来,咱俩的情况,我也没怎么敢跟她俩细说,怕她俩惦记着……”
“那,现在,你准备说么?”
握在手上的力度明显加重,关晓春看出了龚辰的紧张,回握的力度也重了几分。
“等放寒假的时候,你跟我回林场吧。”
神龙沧桑的眼睛被人间的明灯照亮,灯光明媚,灯火跳跃,不是天宫的璀璨,不是人间的繁华。
是伫立在白山黑水间冬夜寒风里的一缕暖光,灯下雪花莹白,照的路途坦荡。
“好!”
得了承诺,关晓春的眼中有些湿润的对着龚辰笑道:“姥姥快到寿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一是放心不下我的前途,二是放心不下将来和我过日子的。
她看到你,就能放心了。”
“好,我一定让她放心。”
大手拭去关晓春眼角的泪珠,关晓春红着脸也胡乱抹了把脸。
傻乎乎的说道:“要是方便,咱们就进山。
进山,让山神爷爷落下屏障,你化成龙形给我姥姥看看,我姥姥都多少年没见真龙了,她肯定喜欢你这样红红火火的龙,看着就喜庆!
我也可喜欢看你龙形了,特别气派,爪子大大的,鳞片也坚硬,龙须那么长。
还有长嘴巴子像驯鹿一样,你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我没看仔细,下回,我想摸摸……“
说着,关晓春突然变了脸色:“嗯,不摸也行……是不是长在离尾巴不远的地方啊?
你觉得尴尬才藏到天上去的……
我,我,我没看着,一个都没看着,我,我不看了,尾巴也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