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统的嘲笑声中,终于寻到一处山洞。
沈溪拉着谢栖川,肩膀绳子磨出的红痕肿痛,见谢栖川身上伤口太多,想了想,咬破指尖从少年人唇缝喂了几滴血进去。
做完这件事,干脆大字摊在地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但这一觉并没有太久,四周寂静无声,他反而睡不踏实。
一直在耳边聒噪的系统都销声匿迹,不知是不是又能量不足陷入休眠。
【系统!系统?】
沈溪尝试在脑中叫了几句,无人应答,他反而放松下来。
日日被脑子里这个东西监视,和社畜坐在工位上被老板用十八个摄像头无死角监控有什么区别。
他爬起来时身上的水还没干,硬是在洞口捡了些木柴,还淘到一块中间有凹槽类似瓦罐的石头。
谢栖川身上伤口恢复差不多,只背后淤青一大片,高烧不退。
果然,沈溪这具身体血液特殊,自愈快,救人也快。
人形治疗仪啊!
他在周围翻找半天,幸运得到点杀菌的草药和紫穗槐,一股脑全熬了给男主喝。
沈溪看着谢栖川喝下时面无表情,此时坐会回火堆旁,小抿一口,差点胃袋都呕出来。
就说他这种半吊子赤脚大夫不可信,得亏没给自己喝。
“呸呸呸!”
沈溪吐干净余味,悄咪咪转头看男主,见人闭着眼才放心,管他死马活马全当小白鼠医吧!
不知不觉抱膝又睡了,再醒来,是被徒然挡下的阴影唤醒。
谢栖川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站在火光映照出,不知盯了他多久。
沈溪身上水汽已干,猛然惊醒不自觉身体打颤。
他抬头看去,火光跳跃明灭,看不清谢栖川神色。
谢栖川抱臂站着,见他醒来,道:“走吧。”
“?”
“你要走吗?”
沈溪一晚上半睡半醒,身体乏力,未能及时弄干的衣裳贴着身体,被体温慢慢烘干,吸了夜间寒气,只觉头昏脑涨。
见谢栖川醒来,他本想问问他身体怎么样了,一开口又是一阵咳嗽。
一只修长有力的薄掌伸来,谢栖川拉着沈溪起身。
沈溪身上无力,抱膝一夜又是麻又是痛,才起身又站立不稳,一头朝下栽去。
身体速度跟不上,纵使想撑住自己也来不及,他干脆闭上眼任由自己倒下。
腰间横穿过长臂,揽住细窄腰身,沈溪睁开眼,半挂在谢栖川臂间。
“多谢道友。”
“谢栖川。”
“什么?”
“我的名字,谢栖川。”
“哦哦。”沈溪才反应过来,男主这是在自报家门。
也是,两人在这小洞天经历许多,至今还不曾互相道过姓名。
他抓着腰间手臂,撑起身子勉励站直,道:“肖水。”
“我的名字。”
眼前模糊,双眼似乎被一层水雾黏住,嘴唇也十分干痛。
他看了眼洞外,日头正盛,拍拍谢栖川,道:“我们走吧。”
不知觉已经第三日了。
现在出去再杀几头妖兽,赶在日落前还能再攒点积分。
一只手背贴在额间,谢栖川低声道:“不急,你在发烧,退了再走。”
谢栖川手背改为掌心,在沈溪脖颈间摸了下,指尖粘上水渍。
出冷汗了。
烧成这个糊涂样子,还能站起来要和他走。
谢栖川眼神微眯,揽住沈溪腰间的手臂使力,将人单手便半抱起来,放在昨晚自己躺着的地方。
见沈溪姿势不对,掌心抬起脸颊,为他头下垫上衣物团成的软枕。
沈溪大概是烧糊涂了,抱着他的手,脸颊在掌心蹭了蹭,就那么睡着了。
谢栖川在外面找了些干树枝,洞中的火生得更旺。
沈溪在梦中察觉到热源,身子不自觉向火堆方向滚过去。
谢栖川捞起沈溪半边滚落到地面的身体,想了想,干脆将人抱在怀里放在膝间。
外袍脱下裹住怀中人,半盖住白皙的脸蛋。
谢栖川一腿盘起一腿支撑,为沈溪架起一把人形靠椅。
他晃了晃腿,见沈溪又向他怀中缩了缩,这才端起一旁的石碗,将沈溪昨夜熬得药汁温上。
沈溪喝了药,面上逐渐有了血色,谢栖川看了眼洞外天光,神思恍惚。
他小时候,也曾被人这般珍惜抱在怀中。
那时他体弱多病,时常高烧不退,那人就将自己团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给自己顺背,说是这样活络血脉,病痛消散。
怀中人似是难受,轻哼一声。
谢栖川低头看去,面色越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