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不能把图纸给他。”唐料冲上前来紧紧将城防图握在手里,阻止道:“这东西能救你的命。”
“给他。”
“少主!”
“奔水盈洲,你以为你是什么大英雄吗?”在场的众人都听见了张娓高声大喊道:“你听好了,我不稀罕你的东西,你就是个大傻子,大傻子。”
“大傻子,傻子......子......”听着一声声叫骂声传彻山谷,躲在岩石后头的月影卫们目瞪口呆,从来没人敢这样辱骂少主。
不过他们少主看起来怎么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偶尔当当傻子也不错。”
“别过来。”
“你们都别过来!”张娓握住奔水回汀的手卡在脖子上,冲奔水盈洲的身后的那些熟悉的面孔喊道:“你们都听好了,我张娓是东黎国人!”
“张娓你要做什么?!”奔水盈洲看着张娓一步步开始往外挪。
她边挪嘴上还边说道:“我和你们少主没有关系!”
“我骗了你们,我是你们最讨厌的东黎国人。”
“再见了,奔水盈洲。”
“好好活下去。”说完张娓不去看奔水盈洲的眼睛,她挣脱手后纵身一跃从思过崖上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你去哪啊?!”看着手上消失的张娓,奔水回汀冲着崖底崩溃大喊道:“她自己跳的!”
一阵风从耳边掠过,奔水回汀回头,只见奔水盈洲扔下城防图也跟着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大哥!”
晦月门在失去了少主和一位无关紧要的张娘子后,乱了,彻底乱了。
“我说大哥!”
“你跟着我跳下做什么!”他这样显得她刚才那番为了避嫌说出的话啥也不是!
崖底的温泉里,哭笑不得的张娓从水里拎起奔水盈洲的领子咬牙切齿道:“戏文里不是这样演的!”
怪不得呢这晦月门里种出来的萝卜又大又甜,张娓顺着那些灰色的矿泥一路寻找才找到了这个隐蔽的天然温泉。
她事先探查过了,这温泉底下有一条水道连接到外,想来小梦夫人当年就是从这游出的晦月门。
要不是奔水盈洲这厮跟着她跳了下来,想必现在她已经出去了!
温泉里张娓松开手慢慢往岸上挪。
“啊嘶。”
“怎么了?”奔水盈洲在她身后扶住了她的后腰关切道。
“脚,我的脚好像断了了。”
“活该,叫你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
水中,奔水盈洲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别动,靠着我。”
一簇篝火,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崖底,张娓想起来和奔水盈洲初见的夜晚。
不同的是,那时候他们背对而坐,而先如今她的脚踝被奔水盈洲握在手里。
“只是扭伤。”万幸只是扭伤。
看着奔水盈洲手上擦破的地方,张娓扯过他的袖子掏了又掏,这才发现他什么都没有带下来。
“图呢?你把城防图扔了?”
奔水盈洲点头。
“你把图扔了你拿什么去换朱岩花。”
奔水盈洲道:“我没打算和他做交易。”
“为什么?”
“许多年前,在西光国里有一个神秘的地方,叫西洲。”奔水盈洲望着身侧张娓讲起了故事。
“传说那里遍地黄金,每一条流淌过的溪流里都闪着金光。”
“要真是那样,怕是西洲的地都被人踩低了吧。”
“确实如此。”奔水盈洲笑道:“不过那片金色不是黄金的金。”他记忆中的那片金黄是由无数成熟的银杏叶堆砌成的。
“所以为了防止地被人踩低,西洲圣女一族便退到了更为隐秘的山谷中居住。”
就是这样也没能阻止那些贪婪的人找到她们。
“那年山谷中意外闯进来了一位青年人,他对圣洁的西洲圣女一见钟情。”
“他对她许下山盟海誓,承诺与她一同生活在山谷中。”
“可后来他食言了对吗?”
奔水盈洲眼中含泪道:“他知道了圣女没办法帮他找到金脉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等再听到那个青年人消息,是他找到了金子当上了国主。”
“再后来,东黎国打来了,他为了守住他的金矿,设伏将他们引向了银杏谷。”
“后来的事,我想你已经听过了。”
“故事里的圣女是我的母亲,而那个当上了国主的青年人。”
“是西光少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