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人道:“是户部司徒大人手下的司徒瑛。”
“就刚拖走那个。”
帝王的目光给到司徒皇后身侧:“司徒爱卿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司徒瑜忙起身道:“陛下,臣不知啊!”
“既然司徒大人查不清楚,朕帮你一把。”
“宴儿,你到户部去帮帮司徒大人,好好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肃帝又望向张娓的眼睛道:“这每个县的受灾程度,收成多少朕都要知道。”
“另那些核实后受灾的县城,连同公主呆过的湖城县一律减免三年粮税。”
“不再额外加收。”
头顶珠链摇晃,张娓靠近道:“真的?”
“君无戏言。”
一惊一乍的张娓激动地跳起来大呼:“陛下明鉴!陛下明君!”
本是总管太监的崔事,这一日像个老妈子似的跟在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公主身后提醒着:“公主殿下这于礼不合呀!”
“好耶~”她不用去死,大脚鸭村也不用多交粮税了。
达成目的张娓抬手大笑道:“哪里不合,这很合!”
“啊啊啊啊啊!”
“凭什么,凭什么!”琼花宴结束回到黎福宫,李宣即刻就将身上的粉色衣袍都脱下来扔到了地上。
“母妃你说她凭什么,我才岁俸四千八百贯,她凭什么一来就能食万贯!”
景妃跟在他身后捡起掉落的衣服,顺势往李宣头上糊了一巴掌:“祖宗你小点声,你说她凭什么,就凭她是你的皇姐,是这东黎皇宫里唯一的公主殿下!”
李宣十分有十分的不服:“什么狗屁皇姐,我不认!”
“还有那什么狗屁封号,还端昳公主?可笑!”
“说出去笑死人了,人形貌端正美丽者谓之端昳,你看她身上哪点配得上这个两个字了!”
“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了。”景妃圆眼一瞪警告他慎言,“你父皇认她,她就是端昳公主。”
“啊啊啊啊我不认她,自从她来了,父皇都不正眼瞧我了。还有那个李宴处处出风头,要是放在从前看我不把他凑的鼻青脸肿的。”
“呜呜呜呜?”
景妃用手捂住李宣的嘴巴,再任由他在这哭嚎撒泼,怕是整个黎福宫的屋顶都要塌下来了。
“好了,怪我让你去选的那山茶花,周家的看不上你,不是还有别家的小姐嘛,更何况今日之事你父皇不是也没有责怪你,好了别再喊了嘛。”
李宣靠在椅背上呜咽咆哮:“今日宴席上这事传出去了,以后还有谁会瞧得上本皇子啊!”
“好好好不说,都不说,我吩咐下去,谁也不许再议论你被周家小姐拒绝之事。”
“啊啊啊啊啊啊你还说!”
景妃的黎福宫内哀嚎声不绝,司徒皇后的启坤宫中却安静得能听见外头花丛里的吱吱虫鸣。
“陛下真是请我们看了一场大戏啊,今日的席面是娘娘操办的,此事皇后娘娘当真不知?”
坐在主位上的皇后一言不发。
司徒瑜捧着茶盏思索道:“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狗头公主这一搅和,怕是得搭进去半个户部。”
“可惜了,司徒瑛虽然愚蠢,但好歹是我们的人。”
“你难道不觉得她和当年的励妃很像吗?虽说外貌上不太相似,但只看那双眼睛,一样的让人感到不适。”
“本宫说了,先前并未收到册封公主消息,况且司徒大人在前朝手眼通天,连陛下何时寻回了沧海遗珠都未能提前知晓,还指望我一个无儿无女的深宫妇人能做什么?”
听出她话语间夹刺,司徒瑜苦口相劝:“阿瑾,当年昭儿的死是意外,你也该走出来了,更何况太子之事对司徒家打击不小,如今周霜仲回来了,咱们更要一致对外。”
“不管她是谁,不过是一个公主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眼下要紧的是这两个孩子将来的去处。”
司徒瑜望着自家一双儿女,丝毫不避讳道:“陛下有意在朝中为五皇子寻觅一位教导夫子,我看樟儿就不错,你记得在陛下面前多举荐你侄儿。”
“司徒大人,在这宫中你得称我为皇后娘娘。”司徒皇后自嘲道:“都别忘了各自的身份。”
“我如今在陛下面前还说得上话吗?这启坤宫他一向是不愿来的,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你得让他来。”司徒瑜沉声道。
“大皇子的出身不必说,不祥之人的儿子,就算当年侥幸留存下来,这样的出身日后也是无望继承大统的,只剩这五皇子,虽然资质不佳,但却是个好把控的。”
“杉儿也该议亲了,平日无事就多到宫中陪伴你姑姑,也能多些和五皇子接触的机会,今日我见那周家的倒是和五皇子走得近。”
见司徒杉两眼无神,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处,司徒皇后出言提醒:“杉儿你父亲在说话,你有在听吗?”
“你父亲的意思是要将你嫁给五皇子,你是如何作想的?”
“啊?”
“什么五皇子,我才不嫁那个草包。”反应过来在说自己的事,司徒杉打了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噌”一下站起来反对,“我不同意!”
闻言司徒璋用力将茶杯搁回桌上斥责她道:“婚姻大事,由不得你胡闹,你是司徒家女儿,嫁一个对母家有助力的人,光耀门楣,这就是你的命。”
“反正我不同意,谁喜欢五皇子,谁就去嫁!”
“谁教的你这样忤逆父亲,真是越大越不成体统!”
司徒杉驳道:“谁生的,谁教的。”
“你!”一个茶杯盖子朝司徒杉身边飞过去,被她一个侧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