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梧走到终端前,盯着那行提示看了片刻,他先扫了一眼终端周围的墙壁,这台终端一看就是有人动过的,那有人动过的东西,通常会在附近留下什么记号。
果不其然,终端右侧的墙面上有人用匕首刻了两个字:“地砖。”
笔画刻得很深,收尾干净利落,看起来不是匆忙之间划的,字下面画了一个极小的藤蔓图案,和观光走廊护栏上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晏星梧蹲下去看地砖,终端下方的地砖看上去和周围没什么区别,但当他用脚尖踩上去的时候,有一块砖的脚感和周围的其他地砖有明显的不同,表面的平整度有着一些细微的差异。
他把砖体微微顶起来不到半毫米,让沈临玉给自己打了个光,光源撒下来,他凑近地砖仔细辨认,发现了底部似乎刻了什么东西。
沈临玉蹲下去,匕首尖沿着砖缝划了一圈,把松动的灰泥挑出来,然后他用刀尖从四个角轮换着往外撬,每撬一下都控制着力道,不让砖面崩角,砖体松动之后他把手指伸进砖缝往上一提,整块砖被他完整地揭了起来。
背面朝上搁在地上,三颗脑袋凑过去。
砖背面刻满了字,看起来是用土系异能在砖体还没凝固的时候从内部挤压出来的暗纹,笔画和砖是一个颜色,但侧着光看能看到深浅变化。内容是一组密码,十六位,数字和字母混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第二阶段确认用。”
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压得很深,刻的人显然不是在悠闲状态下写的,是在赶时间。
“是均生。”晏星梧把密码抄在手心上。
抄完密码,她走到终端前,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
十六位密码逐位输入进去,他一字一字地对照着,旁边的沈临玉还在给他打着光。
最后一组输完,终端屏幕闪了一下,正中间弹出一行新的提示:“时域回路已闭合,B9-B12站台将于第七日开放,请稍候。”
进度条跳动着,又过了一会儿,屏幕显示让他们输入通行者姓名,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兴奋。
“登记通行者凭证已生成。”
钟启鸣在旁边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看了片刻,开口道:“第一阶段的握手信号是他们激活的,第二阶段是我们做的,那这台终端,就是说,不管在哪条时间线,它都是同一台机器,这可真有意思啊,我们真的在不同的时间线。”
沈临玉把地砖重新嵌回原位,用脚踩实,肉眼可见的松弛感重新在他身上焕发出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今天,我们是不是可以歇一歇了?”